晨曦初露,独龙岗前的空地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将两军的旗帜染得有些发白。高俅身披紫袍,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后十面节度使大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旗下将领各个甲胄鲜明,却难掩眼底的复杂。
“荆忠,你先去会会那些草寇!”高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亲兵手中令旗一挥。
荆忠应声而出,胯下黄骠马踏破晨霜,手中大杆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刀环碰撞发出“叮当”脆响,如催命符般敲在人心上。他在梁山阵前勒住马,目光扫过对面的头领们,最终定格在杨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杨志,你这叛将,也敢立于阵前?俺今日便替朝廷清理门户!”
杨志眉头一挑,提刀拍马而出,宝蓝色的披风在风中展开:“废话少说,看刀!”话音未落,宝刀已如一道闪电劈出,刀光映得周围的霜气都仿佛化作了利刃。荆忠举大杆刀硬接,“铛”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震得手臂发麻。
荆忠的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大杆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刀环乱响,像是在为自己助威;杨志的刀法则灵动诡谲,时而如灵蛇吐信,专攻破绽,时而如猛虎下山,气势逼人。三十回合过后,荆忠渐渐力怯,一刀劈空,被杨志抓住机会,宝刀顺势滑向他的手腕。荆忠慌忙缩手,却被杨志一脚踹在马腹,黄骠马受惊跃起,将他狠狠甩落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承让。”杨志勒马收刀,目光平静无波。荆忠爬起来,捂着生疼的腰,恨恨地瞪了杨志一眼,转身退回本阵,引得梁山阵中一片哄笑。
“废物!”高俅在高台上气得脸色铁青,随即指向项元镇,“你去!用你的箭,给我射穿他们的阵脚!”
项元镇应声而出,他身材瘦高,背上的雕翎箭囊鼓鼓囊囊,手中角弓拉开如满月,瞄准梁山阵中的了望哨:“这一箭,定要取那梁山旗手的帽子!”话音刚落,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直奔梁山阵中最高处的旗手。
“雕虫小技!”花荣冷笑一声,几乎在项元镇松手的同时,他已搭箭上弦,“嗖”的一声,两支箭在空中精准相撞,“咔嚓”一声同时断裂,碎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项元镇脸色一变,没想到花荣的箭术竟精湛到如此地步,他咬牙连射三箭,分别指向花荣的咽喉、心口和马眼。花荣却不慌不忙,手中长弓如臂使指,三箭齐发,每一支都精准地撞开项元镇的箭,最后一支更是带着劲风,擦着项元镇的耳畔飞过,射断了他头盔上的红缨。
“还要比吗?”花荣将弓扛在肩上,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气。项元镇摸摸发烫的耳朵,知道自己远非对手,恨恨地调转马头:“今日算你侥幸!”
“王文德,该你了!”高俅的声音带着怒意,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文德手提九环刀,催马而出,他刀法沉稳,在禁军中有“铁壁”之称。刚到阵前,就见一条黑铁塔般的汉子扛着朴刀冲了出来,正是刘唐。刘唐的朴刀舞得虎虎生风,刀风扫过地面,卷起阵阵尘土,仿佛要将周遭的霜气都搅散;王文德的九环刀却如铜墙铁壁,刀刃总在刘唐的刀缝中游走,一次次将朴刀格挡开。
两人斗了五十回合,朴刀与九环刀碰撞得火花四溅,震得周围的士兵都捂上了耳朵。刘唐的力气越来越大,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王文德的刀法却始终不乱,稳稳地守住门户。最后两人各自奋力一击,刘唐朴刀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王文德九环刀直劈,刀锋如毒蛇吐信。“铛”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三丈,都有些脱力,相视一眼,默契地勒马退回。
“俺张开来会会你们的打虎英雄!”张开提着长枪,催马冲向武松,长枪一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武松一枪刺穿。
武松却不慌不忙,提着双刀迎了上去,他并未骑马,脚步沉稳如磐石。张开见他步战,心中轻视,长枪一探,当头刺下。武松不闪不避,双刀交叉上架,“铛”的一声巨响,张开只觉双臂发麻,长枪险些脱手,他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这汉子,力气竟如此之大!”
武松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刀猛攻,双刀如狂风骤雨般落下,逼得张开连连后退。张开渐渐发现,武松的步法极为精妙,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枪尖,刀光却始终缠绕着他的要害。又斗了十余回合,武松瞅准一个破绽,左手刀架开长枪,右手刀顺势抵住张开的咽喉,声音如洪钟:“生撕虎豹?有些夸大其词了!”
张开脸色涨红,却不得不点头:“你~!某认栽!”
杨温见同僚接连受挫,怒吼一声,催马上前挥舞泼风刀冲出,鲁智深见了夺了一匹马,直奔杨温而去,鲁智深的水磨禅杖拦住杨温的泼风刀。鲁智深的禅杖横扫,带着千钧之力,杨温的刀被震得脱手而飞,他本人也被杖风扫中,摔下马背,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在亲兵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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