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忠更是热闹。花柔正教女兵们练飞刀,闻言把刀一收,叉着腰笑:“早就该成了!前儿我还见霍三娘给宋大哥缝护腕,针脚密得跟蜘蛛网似的,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扈三娘被说得脸红,抡起双刀作势要砍,却被姐妹们笑着按住,推搡着问东问西,营里的笑声差点掀了帐篷。
水军那边,阮小七正指挥弟兄们往酒坛里灌新酿的玉子酒,听说消息,大手一挥:“把那坛埋了三年的‘醉八仙’挖出来!成亲那天,让全山弟兄都尝尝鲜!”阮小二瞪他:“你倒大方,那酒是准备庆功的。”嘴上这么说,却转头对喽啰道,“多捞两坛,别让小七那厮偷喝了。”
卢俊义正带着士卒们校场练枪,闻言收枪笑道:“公明哥哥和扈三娘战场上形影不离,这份情分最是难得。我那杆银枪的枪缨旧了,让金大坚打对金缨,送他们做贺礼,愿他们如枪缨般同心。”燕青在旁接话:“我去采些山里的野红菊,编个花环,给扈三娘当嫁妆,比城里的珠花新鲜。”
吴用、朱武几个军师正合计着布置新房,见时迁扛着捆红绸跑进来,嘴里嚷嚷:“我在梁中书府里搜着块上好的云锦,裁成喜帕正好!”朱武笑着摇头:“你这偷来的东西,别让扈三娘瞧见,她要恼的。”时迁挤挤眼:“我早换了包装,说是山下百姓送的,保准没事。”
傍晚聚义厅前,弟兄们自发凑了个热闹。乐和吹起唢呐,李衮、项充舞起团牌,萧让写的大红喜联刚贴上去,就围了一圈人看。宋姜走过来时,被李逵一把拉住:“大哥,成亲那天可得让俺当排头兵,谁要是敢捣乱,俺一斧子劈了他!”周围的弟兄们跟着起哄,喊着“喝喜酒”“闹新房”,声浪差点漫过聚义厅的屋顶。
扈三娘牵着马从旁边过,听见这阵仗,勒住缰绳回头,正撞见宋姜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眼神一对,都忍不住笑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混着弟兄们的笑闹声、唢呐声,还有远处水寨传来的号子声,让这座常年带着刀光剑影的山寨,忽然浸满了烟火气,暖得像炉上刚烧开的水。
没人觉得这婚事铺张,也没人觉得简陋。在梁山好汉眼里,宋姜和扈三娘的情分,是刀光里护过彼此的后背,是硝烟中递过的半块干粮,是比任何聘礼都重的真心。这婚事,不是哪两个人的事,是全山弟兄的喜事——就该热热闹闹,就该让每个人都笑着喝上这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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