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想法是美好的，但林深是残酷的。
也就是楚云澜想要闪进空间裂缝的那一瞬间，林深那血红的身影出现在他跟前。而且，林深提剑一挥，一道血色光芒席卷而去，要不是楚云澜闪得快，当场就得魂飞魄散。
“林深！”
退到百米之外的楚云澜，满眼惊恐的望着林深。
他知道林深很强，但也没有想到会那么的强啊。现在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一向喜欢养舔狗的楚魅会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林深了。这样的男人，她要是个女人，从某些方面讲，他也会反向当舔狗啊。
“你不要把人逼到死路！”
“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楚云澜心态都快要崩了。
一来，他马上就要亲眼见证楚家积累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他眼前，同时还要被林深这个大罗金仙境给斩杀，这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啊。
但没有办法。
林深提着长剑，一步步的踏空而来。
他手中的长剑，突然化作一条金色的小龙，盘旋在他身边。
“我一直认为，任何一个世界都有正义。”
“但是，你们可能不那么认为。”
“如你所说，也许我的记忆残缺了很多。但是，就我现在仅有的记忆，我依然相信，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曾经我所经历的冥界，以及现在的天元大陆。”
林深平日里的话本来不多，可是现在他似乎打开了话匣子。
没走一步，就是一句振聋发聩的话语。
“也许，你会觉得你很委屈，你们也只是为了生存。但是天地之间，谁又不是为了生存。”
“为了生存，用些手段，本无可厚非。但是，你们却凌驾于普罗大众之上，以他们的一切来献祭你们，这便是天地所不容容忍的。”
“即正义！”
林深一步步的走来，彷如一个从地狱走来收割的楚云澜生命的死神一般。
哦不。
此刻在楚云澜眼中，林深并不只死神那般吓人。他并不是个怕死之人，他是不能接受这么彻底的失败。楚家几代人，用了数百年时间建立的基业被林深十几天给摧毁了。
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
“哈哈哈！”
楚云澜放声大笑起来，声音传到林深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凄凉。
“凌驾？”
“献祭？”
“普罗大众？”
“我说过，在我的眼里，那些散修就是蝼蚁般的存在。可在那高高在上的仙界眼中，我又何尝不是蝼蚁般的存在？如果我是在压迫他们，我又何尝不是被仙界所压榨？”
“你不会真以为，曾经的四大家族能不停的做大，真的是仙界不闻不问的后果吗？”
“他们为什么不闻不问？”
“用你的话说，我们的压榨，我们从普罗大众身上掠夺而来的那些，真正到我们手里的有多少，还不是献祭给了他们？”
“呵呵……”
“到最后，我反倒成了人家的白手套，无恶不作的反倒是我们。”
眼看着林深一步步的走来，楚云澜知道他的生命马上就要走到了尽头。而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所顾忌了，心里的怨气一下全都喷涌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要痛痛快快的喷出来。
“林深，你怎么就不明白。”
“万千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你我都是蝼蚁。你能力很强，你能为大家伸张正义，可是谁来为我们伸张正义？哪个不影响好好的过日子，哪个不想像你一样，成正义的化身，被世人所敬仰？”
“可是，不是每个人的运气都像你这么好。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是天道的化身，拥有天道的传承。”
“你不过是运气好点，那又敢与仙界对抗吗？”
“你不过也是他们养的众多看门狗之一。”
……
楚云澜所说的每一个字，林深都听得很清楚。他也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在蓝星办案的时候他就听到过很多类似的言语。但是，林深有林深的标准。
“我不懂那么多。”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我只知道，我遇上了，我就管一管，我看到了，我就管一管。”
“别的，顺其自然。”
“如果把一切都归咎于运气好，归咎于自己没有选择，那这世间，便不会再有正义与邪恶之分。”
“我曾经在蓝星听到过一句话，说人的屁股决定了人的思想。也许本没有对错，但是角度不同，那就有了对错。”
说到此，林深已经走到距离楚云澜不过二十米的距离。对于这汇宗级别的修炼者来说，这样就无异于普通人的脸贴脸了。
海岛上已经乱成一锅粥，楚家豢养的那些黑恶势力被压着打，估计也坚持不了几分钟了。
楚云澜扫了一眼，心里拔凉拔凉的。
“事已至此。”
楚云澜竟无话可说，最后嘴里只冒出来一句：“你的下场未必有我好，他们不会让新的天道诞生。”
“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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