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这座历经沧桑的帝都,在初夏的阳光中,似乎也因主人的归来而焕发出新的生机。当耿武率得胜之师,带着从益州运回的第一批巨额粮草,以及刘璋等降臣,浩浩荡荡返回长安时,迎接他的是比上次北定凯旋时更加盛大、也更加真心的欢迎。
北逐鲜卑,是保境安民;西定关中,是拨乱反正;而南取益州,则是开疆拓土,将帝国的版图和实力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更兼不战而屈人之兵,收降刘璋,保全了天府之国的元气。在天下人眼中,这位年轻的车骑将军、大司马,已然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诸侯,隐隐有了当年高祖、光武的气象。
盛大的凯旋仪式,繁琐的朝会觐见,封赏有功将士,接见益州降臣,安抚朝堂公卿……一连数日,耿武忙得脚不沾地。然而,在这些庄重喧闹的场合之下,他心中始终涌动着另一股更为炽热、更为柔软的暖流,那是一种近乎于归心似箭的急切。
终于,在返回长安的第五日,将紧要政务与田豫、顾雍等留守重臣大致交代完毕后,耿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掉了所有后续的宴请和拜访,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直奔车骑将军府。
府邸依旧,朱门高墙,但看在耿武眼中,却与半年前离开时截然不同。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期盼。
“主公回府!”门房的唱喏声带着激动。
耿武翻身下马,将马鞭随手扔给亲卫,大步流星向内走去。沿途仆役纷纷跪拜,他恍若未见,目光径直投向主院的方向。
穿过熟悉的回廊,庭院中那株老槐树依旧郁郁葱葱。主屋的门开着,隐隐有女子低柔的说话声和婴儿细微的哼唧声传来。
耿武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他走到门前,停住了。心跳如擂鼓,竟有些近乡情怯般的紧张。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室内。蔡琰正侧坐在榻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低着头,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她比半年前清减了些,但肌肤莹润,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初为人母的圣洁光辉,更显清丽动人。
听到门响,蔡琰抬起头。当看到那个日夜思念、风尘仆仆却更显英挺威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文姬……”耿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快步走到榻前,目光却第一时间被蔡琰怀中的那个小小襁褓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纯净无瑕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气息陌生的高大身影。他小小的拳头半握着,放在嘴边,偶尔咂吧一下。
这就是他的儿子!他耿武的血脉!在他浴血沙场、纵横捭阖之时,悄然来到这个世间的骨肉!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感动、愧疚、以及沉甸甸责任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耿武。他征战半生,从北疆到西陲,见过尸山血海,也受过万人朝拜,但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让他的心灵受到如此巨大的冲击和软化。
他缓缓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碰了碰婴儿柔嫩的脸颊。那温热的触感,如同电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小家伙似乎并不怕生,反而被耿武手指上略带薄茧的触感吸引了,伸出小手,胡乱地抓住了耿武的一根手指,紧紧攥住。那小小的、却充满生命力的握力,让耿武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耿武的声音哽了一下,看向泪流满面却含笑望着他的蔡琰,“我们的儿子……他,叫什么名字?”
蔡琰拭去泪水,声音轻柔却清晰:“母亲说,夫君征战在外,愿孩儿能承袭夫君英武,保境安民,故为他取名‘耿靖’。”
“耿靖……耿靖……”耿武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再次落回儿子那纯真的小脸上,“好名字。靖,安也。愿我儿此生,能见证、并生活在一个真正海内靖安、天下太平的时代。”
他俯下身,在儿子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轻柔、却充满无尽怜爱与誓言的吻。然后,他直起身,张开双臂,将抱着儿子的蔡琰,轻轻拥入怀中。
“文姬,辛苦你了。”他在妻子耳边低语,声音中充满了歉疚与深情,“我不在的时候,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我回来了,以后,我会多陪陪你们。”
蔡琰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担忧、思念、以及生产时的艰辛与后怕,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和补偿。她轻轻摇头,泪水濡湿了耿武的衣襟:“夫君为国征战,才是真正的辛苦。妾身与靖儿,只要知道夫君平安,便心满意足。如今夫君凯旋,更是喜上加喜。”
夫妻二人相拥良久,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小小的耿靖在母亲怀中,似乎感受到了父母的温情,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安然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无意识的微笑。
窗外,夏风和煦,树影婆娑。室内,一家三口,终于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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