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惊天逆案与耿武遇刺重伤(后续又奇迹般现身平乱)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关东各州郡,在袁绍、曹操、袁术、刘表、孙策等诸侯之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邺城,大将军府。
“哈哈哈!好!好!耿武小儿,也有今日!” 袁绍闻报,抚掌大笑,志得意满,连日来因与公孙瓒在幽州边境摩擦不断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他身材高大,姿容甚伟,此刻身着华服,踞坐于主位之上,环顾麾下谋臣武将,“此乃天助我也!耿武坐拥数州,挟持天子,实乃我河北心腹大患!今其遇刺重伤,生死未卜,其弟年幼,麾下骄兵悍将岂能服膺?长安必生动乱!此乃我冀州大军,西进潼关,克复旧都,迎奉天子,号令天下的天赐良机!”
谋士郭图立刻出列附和:“主公明鉴!耿武一倒,其麾下并州、西凉诸将,本就互不统属,必生内讧。关中刘璋旧部、被耿武打压的豪强,亦会趁机而起。长安一乱,关中不保。主公可速遣大将,提兵西向,趁其内乱未平,一举夺取潼关,则关中可定,天子可迎,霸业可成!”
大将颜良、文丑等也摩拳擦掌,齐声请战。
然而,另一谋士沮授却眉头微锁,出言劝谏:“主公,此虽良机,然不可不察。耿武遇刺是真,然其迅速平定逆乱,现身朝堂,亦非虚言。此人用兵如神,御下有方,其弟耿毅亦非庸碌,能于危急时稳住长安。若其伤势并非传言中那般沉重,或已暗中掌控局面,我军贸然西进,恐非但不能得利,反会促使其内部团结,一致对外。不若暂且按兵,遣细作深入打探,待其内乱确凿,再挥师不迟。”
袁绍闻言,笑容微敛,有些不悦:“公与(沮授)太过谨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难道要等耿武伤愈,整合内部,再来图我河北吗?兵马粮草,即刻准备!先取河内,威逼潼关,视长安情势而动!”
许县,曹操行辕。
与袁绍的兴奋截然不同,曹操得知消息后,并未显得多么高兴。他身材不高,但气度沉凝,一双细长的眼睛闪烁着睿智而深邃的光芒。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谋士荀彧、郭嘉、程昱。
“文若,奉孝,仲德,长安之事,你们怎么看?”曹操放下手中的情报,缓缓问道。
荀彧捋须沉吟:“明公,耿武遇刺,若能致死,自是除去一大敌。然观其迅速平乱、现身立威之举,恐其伤未必致命,或已稳住阵脚。此时关中最需警惕者,非其伤势,乃其内部是否因此生隙。”
郭嘉年轻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眼神锐利:“荀令君所言极是。嘉以为,刺杀之事,虽令耿武狼狈,却也未尝不是一次对其集团内部的‘淬火’。若其能借此机会,清除内患,整合力量,其威胁,恐比受伤前更甚。袁本初若此时大举西进,看似时机恰好,实则可能适得其反。”
“哦?奉孝何出此言?”曹操问道。
“一个势力,欲使其内乱崩解,最佳之法,非是外部强压,而是令其内部矛盾自行激化,无力外顾。”郭嘉分析道,“今耿武遇刺,其内部必有惊惶、猜忌。若此时外部压力过大,如袁绍大军压境,反而会迫使耿武集团内部各派,暂时搁置分歧,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其弟耿毅坐镇长安,高顺、张辽等将拱卫,徐庶、贾诩谋于内,此等组合,外御强敌,并非难事。待其击退外患,内部整合完毕,则更难图矣。”
程昱也点头道:“奉孝之言有理。不若反其道而行之。明公可表面上按兵不动,甚至遣使问候,示以无害。暗中则加紧联络关中、凉州、益州等地对耿武不满之势力,或资助,或煽动,令其内部暗流持续涌动,无暇他顾。待其内耗严重,根基动摇,明公再以顺讨逆,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曹操听罢,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奉孝、仲德之见,深得吾心。袁本初急功近利,只看到耿武受伤之利,却未见促其团结之弊。我等,便坐看长安风云,静待时机。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密令潜伏长安之人,散播流言,就说袁本初欲趁耿武伤重,大举入关,夺取天子。将此祸水,引向河北!”
荀彧、郭嘉、程昱闻言,皆会心一笑。此计若成,既可加剧长安对河北的警惕,消耗耿武精力,又能离间(至少是加重猜忌)袁绍与长安的关系,可谓一石二鸟。
而其他诸侯,如南阳的袁术,闻讯只是嗤笑耿武“跋扈遭天谴”,继续沉迷于他的皇帝梦;荆州的刘表,则是忧心忡忡,既怕耿武倒下北方更乱波及荆州,又隐隐希望关中乱起自己有机可乘,态度暧昧;江东的孙策,正忙于巩固基业,扫平江东内部反抗,对此事关注有限,但亦命人密切关注,以定行止。
关东大地,因长安一支冷箭,而暗流涌动。
喜欢三国第一家族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三国第一家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