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夜晚，风里带着栀子花的香气。
阮糖和江沉并排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仰头望着天空。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但今晚的星星格外亮，像是谁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撒了一把碎钻。
糖豆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守护安静地卧在江沉脚边，偶尔在梦里轻轻摇一下尾巴。
“今晚的星星真多。”阮糖轻声说。
江沉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嗯。难得。”
阮糖靠在他肩上，伸出手，像是在够那些星星。当然够不到，但她还是伸着手，嘴角带着孩子气的笑意。
“江沉。”
“嗯？”
“你说，以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江沉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想听哪个版本的？”
阮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有几个版本？”
“嗯。”江沉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阮糖笑得眉眼弯弯，靠得更紧了些。
“那我说说我想象的。”
关于孩子
“我觉得，我们会有一个女儿。”阮糖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江沉低下头看她：“为什么是女儿？”
“因为女儿像你。”阮糖眼睛亮亮的，“冷冷的，酷酷的，不爱说话。但心里特别温柔。”
江沉的嘴角微微弯起：“那你呢？她不像你吗？”
“像啊。”阮糖认真地说，“她像我一样爱画画，像你一样聪明。她会有一头长长的头发，扎着马尾，穿着小裙子，但跑起来比谁都疯。”
她顿了顿，又补充：“对了，她还会有一个特别宠她的哥哥。”
江沉挑眉：“哥哥？”
“嗯。”阮糖点头，“我觉得第一胎会是男孩。像你，闷闷的，但很可靠。他会保护妹妹，帮她打架，虽然他自己也不太会打。”
江沉忍不住笑了：“你想得还挺具体。”
阮糖得意地说：“那当然。我连名字都想好了。”
“叫什么？”
“男孩叫江屿，岛屿的屿。”阮糖说，“稳重，踏实，像一座小岛。女孩叫江星眠，星辰的星，安眠的眠。星星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但很亮。”
江沉默念了一遍：“江屿……江星眠……”
“好听吗？”阮糖期待地看着他。
江沉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好听。”
阮糖笑了，笑得很满足。她继续想象：“然后我们会带他们去公园，去海边，去爬山。你会教他们写代码，我会教他们画画。他们会吵架，会和好，会一起闯祸，会一起被我们骂……”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然后他们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梦想，会离开家。但我们还在，你和我，还在这里。”
江沉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描述那些还没发生的日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糖糖。”
“嗯？”
“这些，都会实现的。”
阮糖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认真而笃定，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些画面。
她笑了：“嗯。会的。”
关于基金
“还有基金。”阮糖继续说，“我觉得它会越来越大。”
江沉点头：“嗯，会。”
“不只是资助更多人。”阮糖坐直身子，比划着，“我想办一个真正的艺术学校。不是那种教考试技巧的学校，是教人怎么发现美、表达美的学校。不管你是小孩还是老人，不管你有没有基础，只要你想学，就能来。”
江沉看着她发光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然后呢？”
“然后，那些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会成为老师，去教更多人。”阮糖的声音越来越轻快，“就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也许有一天，某个偏远山村的孩子，也能因为我们的学校，知道什么是美，知道怎么表达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就像我小时候那样。”
江沉握住她的手：“会的。”
阮糖看着他，眼眶有些热：“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江沉认真地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变一些人。那些受资助的年轻人，那些看到你视频的人，那些因为你拿起画笔的人——他们都会记住你。然后，他们也会去改变别人。”
阮糖靠回他肩上，轻声说：“江沉。”
“嗯？”
“你总是比我自己还相信我。”
江沉的嘴角弯起：“因为我知道你能做到。”
关于朋友
“还有林哲。”阮糖忽然笑起来，“他什么时候结婚？我觉得他女朋友快等不及了。”
江沉想了想：“应该快了。他最近老问我求婚的事。”
阮糖眼睛一亮：“他要求婚了？”
“在策划。”江沉说，“但方案被我否了三个。”
“为什么？”
“太俗。”
阮糖笑得前仰后合：“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俗？你当年求婚的时候……”
江沉的耳根微微红了：“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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