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还在通道里回荡，碎石如雨点般砸下。
凌孤狼抱着昏迷的沈星魂，在弥漫的烟尘中跌跌撞撞地向前冲。
背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至少有七八个人在追。
他不知道自己跑向哪里，只是本能地往通道深处逃。
眼前一片模糊，分不清是烟尘还是泪水。
母亲的最后身影在脑中反复闪现——她扑向火光时的决绝，回头时那含泪的微笑，还有那句“好好活着”。
“母亲……”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脚下不敢停。
通道在前方分成两条岔路。
左边那条有微弱的光，右边那条漆黑一片。
凌孤狼几乎没有犹豫，冲进了右边那条。
黑暗有时候是最好的掩护。
进入黑暗的通道后，他放慢脚步，侧耳倾听。
追兵的脚步声在岔路口停住了，似乎发生了争执。
接着，一部分人追向了左边通道，只有两三个人跟进了右边。
凌孤狼松了口气。
少了一半追兵，压力减轻不少。
但他知道不能大意，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沈星魂的情况越来越糟，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摸索着墙壁向前走。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越来越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水汽。
又走了约莫百步，前方传来水声——是地下暗河。
果然，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一条黑色的河流从洞中穿过，不知流向何方。
河边停着一条破旧的小船，船桨已经腐朽，但船身还算完整。
凌孤狼将沈星魂轻轻放在船上，检查她的状况。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握住她的手，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
地煞之精虽然至阴至寒，但至少能护住她的心脉。
“星魂，撑住。”他低声说，“我答应过你，要带你离开这里。我从不食言。”
沈星魂没有回应，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凌孤狼正要解开缆绳，忽然听见身后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追兵到了。
他立刻拔刀，伏在船后，屏住呼吸。
三个黑衣人从通道里冲出，举着火把，警惕地扫视溶洞。
火光映出他们的脸——都是陌生面孔，但眼神凶狠，显然是北邙山的精锐。
“人呢？”为首的那个低声问。
“肯定在这附近。”另一个回答，“分头搜。”
三人散开，一个检查岸边，一个走向溶洞深处，最后一个朝小船走来。
凌孤狼握紧饮血刀，计算着距离。
五步、四步、三步……
就在那人即将发现小船时，凌孤狼突然暴起，刀光如电，直劈对方面门。
黑衣人反应极快，举刀格挡，但饮血刀势大力沉，震得他连退三步。
“在这里！”他大喊。
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冲过来。
三人呈品字形将凌孤狼围住。
凌孤狼看了一眼小船上的沈星魂，知道不能退，只能死战。
他深吸一口气，地煞之精在体内疯狂运转。
饮血刀发出嗡鸣，刀身泛起诡异的红光。下一刻，他动了。
不是防守，而是进攻。
刀光如血色风暴，瞬间笼罩三个黑衣人。
为首的那个举刀硬接，刀断，人亡。
第二个想从侧面偷袭，被凌孤狼反手一刀削掉半边肩膀。
第三个见势不妙想逃，但凌孤狼的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后心。
战斗在十息内结束。
三个黑衣人全部毙命，但凌孤狼也付出了代价——左肋被划了一刀，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
他顾不上包扎，立刻回到小船边，检查沈星魂。
还好，她没有被惊动，依然昏迷着。
他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伤口，然后解开缆绳，跳上小船，用断桨划动。
小船缓缓驶入暗河。
河水流向黑暗深处，不知通往何方。
凌孤狼只能顺流而下，希望前方能有出路。
暗河很长，船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依然看不到尽头。
两岸是光滑的岩壁，没有任何出口。
更糟的是，河水开始变得湍急，小船摇晃得厉害。
凌孤狼抱紧沈星魂，防止她被颠下船。
突然，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是瀑布！
他脸色一变，想要调转船头，但水流太急，根本控制不住。
眼看小船就要冲下瀑布，他忽然看见右侧岩壁上有一个凹洞，洞里有光。
来不及多想，他抱起沈星魂，纵身跃起，扑向凹洞。
人在空中时，他将饮血刀插入岩壁，借力一荡，险险落入洞中。
几乎同时，小船冲出瀑布边缘，向下坠去，消失在轰鸣的水声中。
凹洞不大，但足以容纳两人。
凌孤狼放下沈星魂，检查她的状况。
还好，刚才那一跃没有加重她的伤势。
他松了口气，这才打量起这个凹洞。
洞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墙壁上还有残留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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