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不追上来?”
阿依见这群僧兵看着我们一脸愤怒,却又不敢上前一步,很是奇怪。
我也暗自纳闷儿这群僧兵的表现,就这点距离,如果他们上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难道这里是什么宗教禁地不成?”
如果不是如此,他们也不敢违抗却珠巴桑上师的命令。
这一幕也令我心生疑惑,暂且忘记了逃命,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古怪。
于是我走至瀑布端头,往下看去,突然看见在一群僧兵前方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
刚才心急之下只想寻找出路,没想到忽略了这一点。
石块背面也刻着一行没有描红的藏文,看上去已经风化,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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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没人懂这个,在我的提示下,阿依拿起手机对准石块拍了一张相片,而后又用翻译软件译了出来。
“神—明—遗—弃—之—地!”
阿依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神明遗弃之地?”
按自字面意思理解,这里是连神明都嫌弃的地方,也难怪下面这群僧侣不敢前进一步。
苯教的信仰里,对神明的崇拜最是狂热,就是不知是他们的哪一位神明遗弃了这里。
有了这些信息,我心里也稍微镇定了一点,至少现在不用再疲于奔命。
不过我也意识到,身后那片未知的地域很可能有意想不到的风险,现在我们是进退两难。
从昨晚到现在,我与张玉赶了一夜的路,连续开车达十几个小时,身体早就疲惫不堪。
我让秦山负责监视下面的僧侣,阿依注意身后未知之地的风险,我将座椅放倒,打算简单地休息一下。
这一睡,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守候在干涸瀑布下的僧兵仍坚守在下面,围着一堆篝火正烤着干粮。
我心里郁闷无比,都特么追了一天了还不放弃,这却珠巴桑上师还真够执着的,这也让我更加确信了这转经筒有着非比寻常的价值。
一路狼狈逃命,也让我心里的火气越发大了起来,我发誓,我宁愿将这玩意儿用汽车轮子压碎也不会给他,如果他一开始便对我好言相劝,我自当双手奉送,也会对这件秘密守口如瓶,大可不必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因为这玩意儿虽然对他而言是一件珍宝,对我却毫无价值可言。
我看了看周围环境的卫星地图,发现河谷再往里走,是一片广阔的谷地,谷地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雪山或冰川,唯有这里有一处出口,也就是说,他们只要守在这里,等到我弹尽粮绝之时,只能主动走出来投降,那时候我们只能任由他宰割。
车上的物资本来是用作探险的,省吃俭用的话,足够我们坚持两个月以上,我想这也是却珠巴桑意想不到的地方。
当然,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被困在这地方两个月,过段时间入了冬,天寒地冻的,条件将更加艰苦。
我紧锁眉头,却也想不出脱身之法。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瀑布下方传来阵阵汽车的轰鸣声,值夜的张玉赶紧提醒道,“他们又来人了,来了好几辆丰田越野车。”
为了防止他们突然来袭,我们连帐篷都没有支,就这么曲着身体在车里将就了一夜。
我连忙下了车,极目远眺,远处正有好几辆越野车驶来,不多时,车已至瀑布下方。
头车里,司机下车拉开了后门,一名身着深红色僧衣,袒着右肩,头戴莲花宝冠的苯教上师从车里走了下来,看上去极有派头。
来人正是那日在米珠东门林寺与我有一面之缘的却珠巴桑。
却珠巴桑下车后,其余车辆里纷纷走下来一些级别不低的苯教僧侣,一行人来势汹汹,看起来势在必得的样子。
那日被秦山揍得不轻的首僧米拉罗珠手指着秦山在却珠巴桑跟前一阵比划。
却珠巴桑死死地盯着我们,与米拉罗珠耳语了几句。
米拉罗珠先是恭敬地拜了拜,转身对我们说道,“年轻人,上师说,只要你们将那日偷的那东西还给他,上师可以既往不咎,也不计较你们殴打他手下僧侣的事,放你们平安离去。”
“真不要脸,那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这和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就他也配做出家人。”
阿依心里十分不痛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污蔑成小偷。
我注意到米拉罗珠转身时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自然不可能信了他的鬼话。
我看着却珠巴桑,大声道,“上师,您口口声声地说我们偷了您的东西,小子我心里却十分不解,您倒是说说我到底偷了您什么宝贝啊。”
来人中,还有几位僧侣会说汉语,将我的话翻译了出来。
闻言后,却珠巴桑脸色大变,脸色阴沉得快滴下水来。
我知道这老小子不敢让我将圣物的事说出来,所以将了他一军,当然,我也不敢真的说出来,不然,我们将被所有别有用心的苯教僧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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