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7月14日,巴黎,法兰西国家体育场。
晚上9:07,能容纳8万人的体育场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场上比分2:1,法国队领先德国队,比赛已进入伤停补时阶段。看台上,红白蓝三色旗汇成海洋,每一次法国队的进攻都引发新一轮的欢呼。
“阿尔及!阿尔及!传球!”1个脸颊涂着油彩的年轻人挥舞着围巾大喊。他叫马修,19岁,来自巴黎郊区克里希苏布瓦。在他身边,父亲雅克用力拍打着座位扶手,“坚持住!还有2分钟!”
赛场外,气氛截然不同。6月的巴黎夜晚依然凉爽,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紧张。距离体育场主入口400m的缓冲带检查站,四名身着巴黎警察总局(PP)制服的警察正检查着零星迟到的球迷证件。
警长亨利看了看手表:21:14。他的对讲机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声音:“所有外围单位注意,比赛即将结束,准备应对退场人流。”
亨利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他眼皮一直在跳。也许是连续执勤12小时的疲惫,也许是别的什么。45岁的他在警队干了23年,经历过2015年,经历过2024年奥运会。他学会了信任自己的直觉。
“米歇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他询问20m外的另1个检查点。
“一切正常,警长。有几个喝多了的年轻人,已经让他们离开了。”
就在这时,亨利注意到了他们。
4个人,都是年轻男性,穿着普通的深色运动服,正从体育场东侧停车场的方向走来。他们走得很慢,与周围兴奋的球迷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他们避开了人流,选择了最外围的通道——那里理论上只允许工作人员通行。
“先生们,请出示门票和证件。”亨利上前一步,挡在了通道前。
为首的是1个瘦高的年轻人,深色卷发,眼窝深陷。“我们是工作人员。”他的法语带着明显的北非口音。
“哪个部门?请出示工作证。”
4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亨利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向了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他身后的3名警员也察觉到了异常,缓缓散开站位。
“我们没有带证件。”瘦高个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就抱歉了,你们不能从这里通过。请原路返回。”
瘦高个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欢乐,只有某种解脱般的疯狂。“我们不打算看比赛,警官。”
他猛地拉开运动服拉链。
亨利瞳孔收缩。瘦高个的腰间绑着一圈管状物,电线杂乱地缠绕着,中间是一个闪烁着红色小灯的塑料盒子。
“炸弹!”亨利嘶吼着拔枪,“退后!所有人退后!”
但太迟了。
瘦高个按下手中的开关,同时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动,亨利在最后一瞬间读出了那个词——“自由”。
然后是光。
剧烈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巨响震碎了方圆百米内所有的玻璃。冲击波将亨利和3名警员像布娃娃一样抛了出去。更远处,3名刚走出停车场的情侣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击中,瞬间倒在血泊中。
火球腾起15m高,浓烟滚滚。
体育场内的8万人听到了那声巨响。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低语。场上球员停下脚步,茫然四顾。
马修和父亲雅克对视一眼。“发生了什么?”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凄厉而急促。
——
21:25,巴黎10区,斯特拉斯堡大道与圣马丁大道的十字路口。
这里是巴黎夜生活的中心之一,酒吧、餐厅、电影院林立。尽管发生了爆炸,但距离体育场5公里外的这里,人们依旧沉浸在周末夜晚的欢愉中。露天咖啡馆坐满了人,街角卖艺的吉他手弹奏着艾迪特·皮雅芙的曲子。
安托万和索菲刚从电影院出来,手牵着手讨论着刚才的电影结局。他们是索邦大学的学生,在一起2年了。
“我觉得那个结局太刻意了。”索菲说。
“但很浪漫啊。”安托万笑着,“就像我们——”
他的声音被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打断。
1辆老旧的西雅特伊比飒轿车和一辆黑色SUV从街角猛地拐出,急停在十字路口中央。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8个男人跳下车。他们都戴着滑雪面罩,手中端着武器——老旧的AKM突击步枪,还有几把乌兹冲锋枪。
时间仿佛凝固了1秒。
街角的吉他手手指停在弦上。咖啡馆里,1个举着啤酒杯的男人僵住了。安托万本能地将索菲拉到身后。
然后,地狱降临。
枪声不是电影里的“砰砰”声,而是震耳欲聋的爆裂,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AKM的7.62mm子弹以每秒715m的速度射出,撕裂空气,击碎玻璃,穿透肉体。
“趴下!”安托万将索菲按倒在地,自己扑在她身上。
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他听到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破碎声。咖啡馆的落地窗炸成无数碎片,里面的人像保龄球瓶一样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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