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们站在两侧,神情早已从戒备转为熟稔的笑意。
每当那面熟悉的商旗出现,便有兵卒主动上前,挥手驱散闲杂人等,高声喝道:“天元商会的队伍!免检放行!”有人甚至递上水囊,笑着寒暄:“郑会长又来了?这次带了什么好货?”商队成员翻身下马,递上烟袋与酒囊,双方称兄道弟,仿佛不是边关守将与行商,而是久别重逢的故友。守军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不再沾血,只映着商队带来的丝绸、香料与瓷器的斑斓色彩。
城门下,石板路上积了薄薄一层牛粪与草屑,混着香料洒落的碎末,踩上去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异域的辛香。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茶砖与沉香混合的气息,喧闹中夹杂着算盘声、吆喝声、骡马嘶鸣,仿佛一座沉寂多年的死关,忽然被注入了鲜活的血脉。
就在这喧腾之中,天元商会的郑会长匆匆穿过人群,玄色锦袍下摆沾了些尘土,却丝毫不减他眼中的精光。
他快步登上城楼,脚步轻捷如狸猫,脸上堆满笑意,却掩不住那一丝压抑的激动。他找到立于了望台上的我,压低声音,声音如刀锋划过耳际:“仙君,可以开始行动了。
守军如今见我们商会的旗,连车帘都懒得掀,人员货物一律放行。就连夜间巡查,也只走个过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得意,“连城防图,我都已摸清了三份。”
我站在城垛边,指尖轻抚冰冷的石砖,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方万兽城隐没的方向。晚风拂动我的衣袂,猎猎作响,像是一面即将展开的战旗。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将我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城墙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剑。
我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如雷蕴于胸:“干得不错。事成之后,天元区域,你们家族就是唯一代理人了。”
暮色如血,残阳将天边的云层染成一片猩红,仿佛预兆着即将到来的烽火与杀伐。
铜山关外两千里的铁轨如一条冰冷的钢铁巨龙,蜿蜒穿行于荒原与丘陵之间,铁轨两侧新翻的泥土还泛着湿润的暗褐,夹杂着被碾碎的野草气息,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焦炭的微腥——那是蒸汽机车试运行后留下的痕迹。远处,霍学文立于关隘高台之上,玄色战袍猎猎翻飞,肩甲上雕琢的虎首纹路在斜阳下泛着冷光。他接过兵部急递的军令,指尖一紧,沉声下令:“整军!三更点兵,五更列阵!”号角声霎时撕裂黄昏,低沉而浑厚,如猛兽低吼,在山谷间回荡不息。战鼓未响,杀气已起。
与此同时,西域风沙卷着黄尘,悄然掩护着一支神秘大军的调动。
地域三公主立于沙丘之巅,面纱轻扬,眸光如刀。她抬手轻挥,身后虎豹骑如黑潮般无声推进,铁蹄裹布,甲胄覆尘,二百精锐如影随形,仿佛从地底爬出的幽灵之军。
二十万大军如暗夜洪流,潜行于天元国边境的峡谷与密林之间,旗帜尽收,只余铠甲摩擦的细微金属声,与夜风拂过枯草的沙沙声交织,宛如死神的低语。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唯有几颗寒星闪烁,仿佛在冷眼旁观这场即将爆发的双面夹击。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我与如烟对坐的身影。
帐中弥漫着松脂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案几上摊开的军事舆图被几枚青铜镇纸压住四角,山川河流、关隘要道皆以朱砂标注,红线如血,直指天元国腹地。我指尖轻点铜山关与边境交汇处,唇角微扬:“明日破晓,我们便撕开他们的咽喉。”如烟斜倚在紫檀木椅上,一袭赤红长裙如火燃烧,裙摆上绣着的凤凰纹路在烛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振翅而起。她素手轻抬,掌心骤然凝聚起一团幽蓝火球,火焰跳动如活物,映得她眸光灼灼,似有焚天之怒:“一群蝼蚁而已,一点眼力都没有的废物,直接投降不好吗?非要费劲去打。”火光在她瞳孔中跳跃,像极了那年她焚尽叛军营寨时的烈焰。
我轻笑一声,起身踱步至她身侧,一手搂过她的纤腰,掌心能感受到她战袍下紧实的肌理与温热的体温。
“就当是出去旅个游,活动活动身体,老憋在皇宫里也不是个事。”我语气轻佻,却掩不住眼底的战意。如烟眸光一斜,给了我一个娇嗔的白眼,唇角却微微扬起:“切,鬼知道是不是你又看上天元国的哪个姑凉了,抢来的才香不是吗?”她话音未落,掌中火球“砰”地炸开,化作点点火星四散,如萤火飞舞,转瞬即灭,只余一缕焦香在空气中飘散。
夜色如墨,浓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天边残月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只余下几粒寒星在苍穹边缘瑟缩闪烁,像是被这无边黑暗逼迫得不敢多言的窥视者。
铜山关巍峨矗立在群山夹缝之间,青灰色的城墙如巨兽的脊骨般延展,斑驳的砖石上爬满了潮湿的苔痕,散发着陈年血锈与尘土混合的腥气。风从山谷深处呜咽而来,卷起沙砾拍打在城垛之上,发出细碎如低语的声响,仿佛是无数亡魂在诉说未尽的战事。远处,雪狼骑的铁蹄在冻土上静静伫立,狼鼻喷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薄纱,悄然升腾,又被夜风撕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别惹我,小爷有26世纪金手指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别惹我,小爷有26世纪金手指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