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你好样的！”他踉跄着扑出，刚站稳，对面战阵中一声鼓响。
“咚——”
刹那间，十数条火舌撕裂空间，加特林的弹链如暴雨倾泻，尽数砸在陈十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装甲在金属撞击声中凹陷，火花四溅。他像被无形巨手推着，在地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战阵忽然停火，前排士兵迅速蹲跪，中排架枪，后排投弹手已就位，瞬间摆出防御阵型，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迟滞。
陈十一晃了晃脑袋，头盔嗡鸣不止，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连滚带爬地爬回掩体。
“孙子！你看看把我的装甲都打花了！这得多少学分才能修？你得赔我！”他指着胸前那片密密麻麻的弹坑，怒视战友。
无人回应。林七已拿起通讯器，声音低沉而急促：“报告指挥中心，确认敌军使用热武器，疑似改良型加特林，弹药具备高穿透性，已对轻型装甲造成实质损伤。请求是否启动强攻程序？”
通讯器那头沉默三秒，传来冰冷的回应：“再观察，机甲小队暂不前出，启动‘天眼’无人机侦察，我方指挥官……想看看这‘古董战阵’能走多远。”
林七放下通讯器，目光死死盯着那支静立的方阵。他们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无声无息，却压迫感十足。
“他们……在等什么？”陈十一喃喃。
话音未落，战阵中央，一面黑色战旗缓缓升起，绣着金色九宫格纹样。鼓声再起，这一次，不再是单声，而是三连击。
“咚！咚！咚！”
方阵开始移动，步伐一致，方向直指机甲部队主阵地。
林七瞳孔一缩：“他们要进攻了！全员戒备！启动能量护盾！”
就在此时，陈十一忽然指着战阵最前方：“你们看……那个指挥官……他手里拿的，是罗盘？”
众人望去，只见一名身披玄色披风的高大身影立于战阵之前，手持青铜罗盘，抬头望天，仿佛在测算风向与星位。
“这人……不是在演古装剧吧？”有人低声嘀咕。
林七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忽然想起军校教材里的一句话：“古之善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九宫定阵，八卦演变，可破万机。”
“不好……他们不是来打正面的。”他猛地抓起通讯器，“报告！敌军可能采取迂回穿插战术，建议立即部署侧翼防御！重复，立即部署——”
通讯器忽然发出刺耳的杂音。
“滋——”
一道强电磁脉冲扫过，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
五台外骨骼装甲呈扇形散开，引擎低鸣，如同潜伏的猎豹。队长陈昊压低声音：“目标确认，准备执行穿插打击。”
耳机里传来倒计时，三、二、一——就在指尖即将按下攻击键的刹那，一道清冽如冰泉的声音炸响：“地面部队不要进攻，让我来！”
众人一怔。
天际线骤然撕裂，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陨星坠落，轰然砸地。冲击波掀翻了三具敌军，地面裂开蛛网状的沟壑。那机甲通体流线，银白装甲泛着冷光，肩部粒子炮尚在散热，显然刚完成充能。
没有警告，没有宣言。
“轰——！”一发高能粒子光束撕裂长空，如同神罚之矛，直接将密集的战阵打出一个贯穿性的空洞。等离子余波点燃了空间，焦黑的残骸如雨坠落。
机甲稳稳落地，背后液压舱“咔”地一声弹开，一柄十二米长的光刃缓缓抽出，蓝白色的光焰在刀锋上流转，映照出机甲胸口那枚褪色的校徽——机甲学院，破晓级七号机。
“都跟着我上！”声音透过外放扩音器传来，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哈哈，是学长来了！”外骨骼小队瞬间沸腾，士气如沸水翻涌。
“快快快，跟上去捡漏咯！”副队长大笑，率先启动推进器。其余队员紧随其后，如利刃切入被撕开的战阵缺口。
破晓机甲一马当先，光刃横扫，左劈右砍，所过之处敌军如纸糊般断裂。等离子火花在装甲上炸开，却连一道划痕都未能留下。敌方士兵绝望地集火射击，子弹与微型导弹如暴雨倾泻，却只在银白装甲上激起一片片涟漪般的能量波动。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战斗……”一名敌军指挥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惧。
战阵迅速崩溃，破晓机甲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突进至核心区域。前方，一座合金舱门静静矗立，门上蚀刻着古老的符号——那是太空堡垒的入口。
“就是这里。”林曜低语，机甲迈步向前。
可就在他逼近时，那高达十八米的身躯却被一扇仅五米高的舱门挡住了去路。
他顿住。
“……”机甲沉默地低头，看了看那扇渺小的门，又看了看自己庞大的身躯。
“轰！”他猛地跺脚，地面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十米。那一下，像是少年被拒之门外的委屈，又像是巨神被凡俗规则束缚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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