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弱的蓝光从中溢出。
“补给舰‘深空之泉’号的核心芯片……”克莱尔瞳孔微缩,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从近地轨道的补给舰上找到了它?”
“是!”林烬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尽管背脊还在隐隐作痛,克莱尔盯着芯片良久,终于将箱子合上,扔给随行的技术官:“送交情报部,加密三级处理。”
她转过身,又踢了林烬一脚,力道却轻了许多:“滚吧。这次算你有点用处。”
林烬咧嘴一笑,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朝出口走去,背影狼狈却透着一股不死的韧劲。
克莱尔望着他的背影,低声自语:“疯子……但或许,正是帝国需要的疯子。”
维修港的灯光在头顶闪烁,远处传来机械臂的轰鸣。在这片被战火与权力撕裂的星海中,一次普通的维修,不过是风暴前短暂的宁静。
结界星,千万人级别的超级方舟,文明最后的火种,终于建造完毕。
舰桥如银色长龙横跨天际,连接着地面与天穹。被挑选出的平民们沉默而有序地登船,脚步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末日的寂静。他们中有人回头望了一眼故土,有人紧握家人的手,更多的人只是低着头,将悲伤与希望一同埋进心底。
我站在舰桥中央,握着如烟的双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如此真实,又如此短暂。
“你这次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声音微颤,明知答案,却仍想再问一次。
如烟抬眸,眸光如水,映着结界星的蓝光。她轻轻摇头,唇角却带着笑:“夫君,你们先走。我可是女帝,现在还不能离开。若我走了,还有这么多平民怎么办?谁来组织他们登船?谁来维持秩序?谁来……为你们守住最后的希望?”
我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多保重,我们等你。”声音哽咽,却坚定如铁。
她紧紧抱住我的腰,像抓住整个世界。“我会尽快完成殖民迁徙,第一时间去找你们。”她低语,“别让我等太久。”
我松开她,凝视她的眼睛,然后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那一瞬,时光仿佛静止。我转身,决然踏上方舟的通道。
悬窗之后,迪亚与艾米丽并肩而立。
迪亚望着舰桥上那对相拥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哎,我都快忘了什么是爱情了……那种心跳、那种执着,真是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艾米丽侧头看她,柔声道:“夫君一定会恢复记忆的。等他想起一切,属于你的爱情,也会回来的。”
迪亚忽然笑了,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那你的爱情是什么样?”
艾米丽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层层云海,仿佛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地球时代。“我更多的,是感恩。”她轻声说,“是他让我变强,解救了我和弟弟,让我亲手为母亲报了仇。在地球上,他是最强的男人……是我唯一的光。”
迪亚噗嗤一笑,戳了戳她的脸颊:“原来你就是那种‘以身相许’的古典派啊,哈哈哈哈!”
艾米丽小脸微红,轻轻拍开她的手:“姐姐又笑话我……”
笑声未落,迪亚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对了,小星瑶呢?她没来?”
“哦,她下一批。”艾米丽解释,“她要带整个门派的人一起走,还需要时间收拢弟子,安置资源。”
舰桥上,我再次拍了拍如烟的背,低声道:“看着点星瑶那丫头,她到了最叛逆的年纪了,别让她乱来。”
如烟轻笑:“没事的,我能管得住她。她再野,也还是个孩子。”
我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悬窗之后,如烟与艾米丽并肩而立,望着方舟缓缓升空。
两人都微微瘪了瘪嘴,异口同声道:
“真是腻歪……大渣男。”
声音落下,方舟已化作一颗星辰,划破天际,驶向深空。
而如烟站在原地,风拂过她的长发,她望着那远去的光点,轻声呢喃:“等我……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方舟内,舱室如城市般延展。生态区模拟着四季,孩童在人工阳光下奔跑,老者在仿生树下对弈。这里,是新世界的雏形。
迪亚站在观测厅,望着窗外无尽星海,手中握着一枚旧式记忆芯片——那是她与“他”在星战时代的合照,早已模糊,却从未丢弃。
“你说,他真的会想起我们吗?”她问艾米丽。
艾米丽正在调试战斗模拟系统,头也不抬:“他失忆是因为脑神经重组,但情感印记不会消失。只要刺激足够,记忆终会复苏。”
“可万一……他想起的,不是我呢?”
艾米丽停下动作,认真看她:“爱情不是争夺,姐姐。他是我们的夫君,但更是他自己。若他最终选择遗忘,那也是他的自由。你能做的,是让他在新世界,重新爱上你。”
迪亚沉默良久,忽然一笑:“你说得对。我可是迪亚,冰雪女神,怎能在感情上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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