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的眼中闪过一丝战场上的决断：“他在医院内部势力盘根错节，常规渠道动不了他。
但他在外面，未必就那么干净。
我明天去找找我那几个老战友，从侧面摸摸他的底细。
重点查查他和他女儿的经济往来，还有他经手的一些药品器械采购，看他有没有以权谋私。
他一个医务科的主任，以他的人品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医院里更加谨慎，工作上绝不能出错。
同时留意他们父女俩的动向，尤其是李晓燕，这次没有扳倒你，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出手。
我会暗中保护你的，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叶蓁蓁看着丈夫冷静坚毅的面庞，心中安定了不少。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医院里面我会小心。”
“你只管安心工作，查案这事儿我擅长。”
杜衡眼神微眯，“至于李晓燕，我会盯紧她。
只要他们有所动作，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等得起，也查得起。”
夫妻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力量在彼此间传递。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如今，他们决定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守。
一场针对李主任父女暗中调查的序幕，就此悄然拉开，暗流开始向着不同的方向涌动。
这件事后，李晓燕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甩脱了最后一丝顾忌，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医院附近。
她的目标明确——孙医生。
这天下午，叶蓁蓁刚协助孙医生完成一台小手术，两人一边讨论着术后注意事项，一边走向外科办公室。
刚到走廊，就看见李晓燕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等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孙医生！”
李晓燕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完全无视旁边的叶蓁蓁，
“你刚做完手术肯定累了吧？我炖了鸡汤，还热着呢……”
孙医生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抗拒。
他脚步一顿，侧身就想从另一边绕开，语气冷硬：
“李晓燕同志，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办公室。”
李晓燕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泫然欲泣，声音带着哭腔：
“孙医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知道我之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那都是因为我……我喜欢你啊！
是不是因为有人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她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怨毒地扫向了叶蓁蓁。
叶蓁蓁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她看得出来，孙医生对李晓燕是真心厌恶。
这种厌恶甚至让他这个平时还算温和的人，在面对李晓燕时都失去了基本的客套。
孙医生之所以没有采取更激烈的驱赶手段，无非是顾忌站在李晓燕身后的李主任。
李主任虽然没能保住李晓燕的工作，但在医院系统内多年经营的人脉和影响力还在。
孙医生一个技术骨干，不愿轻易与之彻底撕破脸，只能采取“躲”的策略。
“没有人在我面前说什么！是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影响我工作！”
孙医生语气更加不耐，甚至带着一丝愠怒。
他不再看李晓燕，对叶蓁蓁快速说了一句：“叶医生，我们走！”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走廊，将李晓燕和她那桶鸡汤彻底甩在身后。
李晓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孙医生近乎逃离的背影，尤其是他最后对叶蓁蓁说话时那自然而熟稔的态度，与她受到的冷遇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原本只是猜测和迁怒，此刻却仿佛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都是叶蓁蓁！一定是这个狐媚子！
肯定是叶蓁蓁在孙医生面前搬弄是非，说了她无数坏话！
甚至，说不定是叶蓁蓁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了孙医生，才让孙医生对她如此绝情！
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李晓燕的心。
她完全忽略了孙医生对她一贯的冷淡，也选择性遗忘自己被开除的真正原因，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叶蓁蓁。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叶蓁蓁不仅让她失去了医院里的工作，现在更是破坏了她和孙医生的“良缘”！
她死死盯着叶蓁蓁，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如果目光能杀人，叶蓁蓁早已千疮百孔。
叶蓁蓁感受到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但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种毫无逻辑的迁怒，她并没放在心上。
她只是平静地跟上孙医生的脚步，心中对李晓燕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层。
一个被开除、陷入偏执、并且有李主任作为依仗的女人，会比以前更加危险和不择手段。
“叶蓁蓁，你等着！”李晓燕追了上去。
在叶蓁蓁身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语，
“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咱们走着瞧！”
李晓燕的诅咒在身后响起，叶蓁蓁并未回头。
她知道，与李主任那种权力倾轧式的阴谋相比，李晓燕这种因爱生恨、陷入偏执的报复，可能更不计后果，更难以用常理揣度。
果然，没过几天，医院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叶蓁蓁和孙医生的风言风语。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暗示，“某个年轻的女助理医生手段高明，很得上级医生‘器重’”。
“孙医生最近脾气见涨，唯独对某位助理和颜悦色”
……渐渐地，流言变得具体起来，甚至绘声绘色地描述叶蓁蓁如何“深夜单独留在孙医生办公室讨论病情”。
如何“借着送老家特产的机会刻意接近”，暗示她利用美貌和心机攀附赵军医，试图在医院站稳脚跟。
这些流言像污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在护士站和食堂。
虽然没人敢当面质疑叶蓁蓁，但那异样的目光和突然中断的谈话，足以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孙医生也听到了风声，气得在办公室直拍桌子：
“荒谬！无耻！我和叶医生纯粹是工作关系！
一定是那个李晓燕……是她在背后散播谣言？！”
他性格耿直，最厌恶这种龌龊手段，当即就想找领导澄清，却被叶蓁蓁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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