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景隆帝就召见了张阁老。
张阁老进了乾清宫,给皇帝行过礼,站在下头等着。
景隆帝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张阁老,朕问你,你觉得林焱这个人怎么样?。”
张阁老一愣。他脑子转得快,马上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他想了想,说:“皇上,林焱这孩子不错。文章写得好,诗也写得好,人品也不差。不过……”
他顿了顿,问:“皇上是想把他留在翰林院?”
景隆帝笑了:“不是翰林院。朕是想把他留在皇室。”
张阁老这下明白了。他点点头,说:“皇上英明。林焱这孩子,配得上公主。”
景隆帝说:“你也觉得合适?”
张阁老说:“合适。林焱虽然出身不高,但才华出众,人品端方。这样的人,配公主,不委屈公主。”
景隆帝点点头,说:“那朕就下旨了。”
张阁老躬身说:“林焱一定会谢皇上恩典的。”
...
驿馆里,那些新科进士们,昨儿夜里回来,都没睡。他们围着林焱的屋子,想进去,又不敢进去。就那么站着,等着,议论着。
“林兄醒了没有?”
“不知道,门还关着。”
“他昨儿喝了那么多,今儿肯定起得晚。”
“咱们等一会儿吧。”
有人低声念着昨儿那些诗,念着念着,眼眶就红了。
“这诗,真好。”
“是啊,真好。”
林焱躺在床上,其实早就醒了。但他不敢出去。他知道,外头那么多人,都在等着他。他有点怕。
他想起昨儿的事,心里头又激动又心虚。激动的是,那些诗,让那么多人喜欢。心虚的是,那些诗不是他写的,是借的老祖宗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玉佩,温润的,凉凉的。他又摸了摸额头,有点烫。不知道是昨儿喝酒喝的,还是兴奋的。
他爬起来,穿好衣裳,推开门。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那些进士们看见他,都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带着敬佩,还有一点崇拜。
林焱有点不自在,但也只能笑着点头。
陈景然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他旁边。他没说话,但就那么站着,替他挡着那些人。
金玉霖也从屋里冲出来,看见林焱,眼睛就亮了。他跑过来,一把抓住林焱的胳膊,说:“林兄,你醒了!昨儿那些诗,你再给我念一遍吧!我昨儿喝多了,没听到!”
林焱被他拽得晃了一下,哭笑不得:“金兄,你让我缓缓,头还疼呢。”
金玉霖说:“不行不行,你不念,我就不松手。”
两个人正闹着,王启年从院门口跑进来了。他跑得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一边跑一边喊:“林兄!林兄!出大事了!”
林焱愣了一下,问:“什么大事?”
王启年跑到跟前,喘着气说:“我……我刚从外头回来……满城都在传你的事!都说你是诗仙下凡!那些诗,满京城都在传!”
林焱愣住了。
金玉霖也愣住了。
陈景然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王启年说得没错,满城都在传。
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林焱和他的诗。
“听说了吗?那个林探花,一口气念了十几首诗!”
“听说了听说了!我有个亲戚在礼部当差,昨儿亲眼看见的。他说那诗,好得没法说!”
“我今儿早上就听见有人在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首《登高》更好,‘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听得人心里发酸。”
“这林探花,真是个人才。怪不得人家能中探花。”
“什么探花,我看他比状元还厉害!”
“可不是嘛,状元那文章,谁记得?可这诗,我听了就忘不了。”
聚贤楼里,王启年坐在雅间里,听着楼下那些议论,笑得合不拢嘴。
他对面坐着金玉霖,也是一脸兴奋。金玉霖说:“王兄,你这朋友,真神了。”
王启年一拍桌子:“那是我兄弟!”
金玉霖笑了:“是是是,你兄弟。”
陈景然坐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另一边,太和殿。
早朝开始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站好。王公大臣们穿着各色官服,整整齐齐的,没人说话,就那么站着。
景隆帝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下头的群臣,然后清了清嗓子。
“今日早朝,朕有一事要宣布。”
群臣都竖起耳朵听着。
景隆帝说:“新科探花林焱,才华出众,人品端方。朕有意将他留在皇室,赐婚安宜公主。”
话音刚落,满朝哗然。
那些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虽然早就有人猜皇上会把这林焱留在京城,但没想到会是用这种方式。
赐婚公主!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张阁老站在最前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暗暗点头。皇上这是真看上那小子了。
王崇文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惊讶,但惊讶里带着点高兴。林焱是他看中的人,能娶公主,那是天大的好事。
李光祖站在另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林焱,锋芒太露,现在又娶了公主,以后怕是要更得意了。
太子李承睿站在王公堆里,嘴角带着笑。他早就看出父皇的心思了,也早就知道安宁那丫头的心事。这下好了,两全其美。
泰王李承泽站在太子旁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没到眼底。他看了太子一眼,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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