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宫门口,小全子正蹲在门房里烤火,看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驸马爷,您来了?殿下在书房呢。”
林焱说:“通报一声。”
小全子跑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驸马爷,殿下请您进去。”
林焱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回廊,到了书房门口。
门开着,太子正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正在看。
太子抬起头,看见林焱,放下奏折:“来了?坐。”
林焱走进去,行了个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太子看着他:“这么晚了,有事?”
林焱说:“大哥,泰王那边有动静了。”
太子的脸色没变,但眼神沉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说:“什么动静?”
林焱把暗卫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泰王见四皇子的人,赵铭去三皇子的寝殿,城外养了一批人。
太子听完,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炭盆里银骨炭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窗外风吹过竹林,沙沙响。
过了好一会儿,太子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果然没闲着。”
林焱说:“大哥,他这是要动手了。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太子看着他:“怎么先下手?”
林焱说:“派人把泰王府围了,把赵铭抓起来审。城外那些人,让锦衣卫去查,该抓的抓,该散的散。泰王没了人手,就翻不起浪了。”
太子摇了摇头:“不行。”
林焱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子说:“他现在还没动手。咱们要是先动手,就是咱们理亏。朝中那些大臣,会说咱们容不下兄弟。泰王他毕竟是皇子。没有真凭实据就动他,说不过去。”
林焱说:“可等他动手就晚了。”
太子说:“那就等他动手。”
林焱看着他,没说话。
太子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焱。
他看着窗外,说:“林焱,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忍着吗?”
林焱说:“大哥是为了朝局稳定。”
太子转过身,看着他:“不光是朝局。我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站在他那边。他动手的时候,那些人都会跳出来。到时候,一网打尽。省得以后再一个个去查。”
林焱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哥,这太冒险了。”
太子说:“冒险也得做。你放心,我早有准备。锦衣卫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京营那边,也安排好了。他不动手便罢,他要是动手,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林焱看着他,心里头又佩服又担心。
太子这个人,看着稳重,其实比谁都狠。
他忍着,不是怕,是在等。
等泰王自己跳出来,等那些站在泰王那边的人自己暴露。
林焱说:“大哥,那我继续让人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报给您。”
太子点了点头:“好。你那边也小心些。泰王要是知道你在盯着他,不会放过你,还有驸马府记得多安排人暗中守护。”
林焱说:“我知道。”
太子又坐回书案后头,拿起那份奏折,继续看。
他看了几行,又抬起头,看着林焱:“对了,方运那边,最近有信吗?”
林焱说:“有。他说他在地方上干得不错,老百姓挺满意的。”
太子点了点头:“那就好。等他那边做出了成绩,他要是愿意,我就安排把他调回京城。”
林焱说:“多谢大哥。”
太子摆摆手:“去吧。早点回去,别让安宁惦记。”
林焱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出了东宫,天已经黑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地上白晃晃的。
林焱骑上马,往回走。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打更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的,在夜里传得很远。
回到驸马府,安宁还在正厅里等他。她看见林焱回来,站起来:“吃了吗?”
林焱说:“没。不饿。”
安宁说:“不饿也得吃点。厨房还有热汤,我让人端来。”
林焱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安宁让丫鬟去端汤,自己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林焱说:“泰王那边要有动作了。”
安宁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问:“大哥怎么说?”
林焱说:“大哥说先等等。等他动手。”
安宁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哥有把握吗?”
林焱说:“有。锦衣卫和京营都安排好了。”
安宁点了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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