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刚泛鱼肚白,四人便已收拾妥当。
陈九川是四人中起得最早的,因为今天大部分时间要赶路,所以他趁着其他人还在收拾东西的时间打了几套拳,拳法依旧是那门最粗浅,但也被称为最无错的入门拳法,日复一日,如今打了应该也有几十万趟了。
萧乱云难得起了个大早,揉着惺忪睡眼从客栈二楼下来时,手里还捏着半块昨夜剩下的桂花糕。
齐鸣背着他那柄品相极佳的长剑,招呼着客栈伙计从马厩牵出四匹早就备好的骏马。
林胜负在柜台前结了这几日的房钱。
四人翻身上马,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南明岛地处南海之南,距此地约莫两千余里,他们快马加鞭今夜便可到达南洋道,到了南洋道就算真正到了南海之滨,到了那里也就需要走水路了,两千里的陆路加上水路,福境开启时的盛况他们是见不到了,索性也没准备这么早进去,所以只需在福境关闭之前到达即可。
行至午时,四人在一处渡口歇脚。
渡口不大,稀稀疏疏停着几艘渔船,岸边有几间简陋的茶棚,几个赤膊的脚夫蹲在棚下喝茶歇息,见四人衣着不俗且佩刀带剑,不由得收敛了嬉笑,纷纷侧目。
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此地的老百姓也不是傻子,即便再不懂天下大势也晓得南朝这边最近有一番大动作,所以类似于陈九川这四人的年轻人他们也没少见,如今看到不算多么惊讶,但绝对也不想惹恼了人家。
“老伯,可有水喝?”
陈九川翻身下马,拎着空空如也的酒壶凑上前去。
“有的有的,仙师这是也要往南边去?”
一个脸上长满一圈粗短白胡子的老者提起水壶递给陈九川,顺嘴问了一句。
“多谢,我们就几个年轻人想去南边凑个热闹而已,见见世面,哪里能掺和那等大事。”
陈九川接过水壶灌满了水,递给老者几颗铜板,又问道:“南洋道那边可有出海的渔船租赁?”
老人看着桌上的铜板,虽然心里有些欣喜,但却没有收下。
喝几口水而已,即便是路过的行人想来喝口水他也从没收过钱,这个后生主动给钱倒是让他有些没想到,这世外的后生仙师什么时候这么好讲话了?
所以言语之间也多了几分真切。
“有的有的,多得是,我家二儿子就在南洋道那边的一家渔档里做事,名字倒是不太记得了。”
说到这里,老人还苦恼地拍了拍脑袋。
“多谢老伯了,我们还要赶路,打扰了。”
陈九川四人一路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到了南洋道,后来觉得骑马太慢,如果继续骑马肯定连南洋道中部都越不过,那样就得被迫在南洋道北部的越州住一晚。
所以四人索性在驿站弃马,选择下马步行,齐鸣一开始还兴致冲冲地要来一场竞赛,撂下一句各凭本事就御剑而去,没想到后面林胜负御刀的本事也不错,紧紧咬在他身后,而萧乱云则是悠哉游哉躺在一张毯子上,那毯子的速度竟然比飞剑还要快上几分!
最让齐鸣震撼的还是陈九川,这家伙竟然以肉身之力强行在山野间或奔或跳,偶尔踩在一棵树上一跃就是几十丈远而树木却分毫不动,而且除去速度和耐力不说,光是这等恐怖的气力掌控,就简直是匪夷所思!
最终四人也是赶在宵禁前上了夜游的渔船。
夜里的海面漆黑如墨,只有天上的星月投下淡淡的银光。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光点一闪而逝,不知是渔火还是别的什么。
陈九川没有睡意,盘腿坐在船头,闭目调息。
如今已经是三境巅峰,距离四境只差临门一脚。
武夫破境不比练气士,没有什么顿悟可言,就是实打实的体魄锤炼和气府开辟,容不得半点取巧。
他暗暗运转真气,循着经脉缓缓流转。
按照那本古籍的记载,他如今体内已经开辟了十二正经中的半数,真气流经之处,经脉如江河奔涌,隐隐有雷鸣之声。
这是武夫特有的气象,有别于练气士的气机流转,更为霸道直接,却也更为粗犷。
林胜负和齐鸣也没闲着,两人盘腿坐在船舱里,各自调息。
齐鸣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锋芒毕露;林胜负则内敛得多,气息浑厚如山。
一夜无话。
翌日天刚亮,船主老刘头便起了锚,借着晨风继续东行。入海之后,视野豁然开朗,四面都是茫茫海水,天际线低垂,海鸟在船尾盘旋,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鸣叫。
午时刚过,远处海面上浮现出一抹淡青色的轮廓。
“那就是南明岛。”
老刘头指着那抹轮廓说道。
不多时,南明岛的全貌展现在四人眼前。
岛屿很大,方圆估计最少也是数十里,地势起伏,中间有一座不高的小山,山顶隐约可见几间建筑。
岸边是一个不算大的码头,周边却停靠着大大小小上百艘船,有新有旧,有些一看就不是渔船,而是专门用来载客的商船,甚至还有一艘雕梁画栋的画舫,显然是有身份的势力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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