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悬在废墟上空，旋翼卷起漫天尘灰，舱身随着气流微微颠簸。马丁半个身子都快探出舷窗，扒着窗框朝下方大喊：“杜恩！再低点！再低点！柯蒂斯呢？柯蒂斯在哪？奥特曼把人都送回来了，她肯定就在这附近！”
驾驶座上的杜恩握着操纵杆，眉头拧成一团，头也不回地吐槽：“急什么，你的记者小姐跑不了。这地方炸得七零八碎，连个定位标识都没有，上哪一眼就找着人？”
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扫过仪表盘，油表指针正死死贴在最低刻度线，晃都不晃一下。
杜恩当场骂出声：“我操！飞机怎么直接没油了？！”
他猛地回头瞪向马丁，火气直往上冲：“该死的马丁！出发前我是不是让你把油加满？你是不是又给忘了？信不信我把你那台摄像机塞进你的第三只眼睛里！”
马丁被吼得一懵，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什么。
——十几小时前的基地停机坪。
他蹲在墙角对着手机屏幕反复练习表情，愁得抓头发：唉，到底怎么跟柯蒂斯说心意啊？直接说会不会太唐突？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她要是觉得我没诚意怎么办？
正纠结着，杜恩拎着沉甸甸的油桶“哐当”砸在他脚边：“马丁，去把直升机油箱加满，这次轮你了，别想偷懒。”
他头都没抬，挥挥手敷衍：“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过会儿就去。”
杜恩也没多想，转身去检查设备了。
结果他满脑子都是表白的事，转头就把加油忘得一干二净。没过多久柯蒂斯风风火火冲进来，喊他赶紧上飞机去拍奥特曼打怪兽的大新闻，他拎起摄像机就跟着跑了，半分没想起油桶这茬。
“完了……”马丁捂住脑袋，脸都白了，“Oh my god……我真忘了。”
“该死的马丁！”杜恩气得嘴角都抽了，“你长得就像我奶奶烤糊的苹果派，没一件事能靠谱！”
“怎么了这是？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就手忙脚乱的？”
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在机舱里响起，轻飘飘的，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两人耳边。
马丁和杜恩猛地僵住，齐刷刷转过头。
“柯蒂斯？！”
女人就站在舱门旁，外套上还沾着点尘土，眉眼带着笑意。下一秒她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抱住了还愣着的马丁。
“当然是我了，笨蛋。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啊？”
马丁的双手都在抖，悬在半空半天不敢落下去，像是怕一碰就碎了。“我……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他声音发哑，指尖颤巍巍地想碰她的脸颊，确认这不是幻觉。
柯蒂斯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主动把脸凑过去，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好好感受感受，笨蛋。我当然是真的。”
旁边的杜恩抱着胳膊，脸皱得像吞了只苍蝇，满眼都是“没眼看”的嫌弃——这俩家伙，命都快没了还在这撒狗粮。
“不对啊。”马丁忽然回过神，眉头皱起来，“你怎么会在飞机上？你被怪物吞走的时候明明在地面，就算奥特曼把大家都送回原位，你也该落在地上才对。”
“当然是我送她上来的呀。”
清脆的声音从柯蒂斯身后冒出来，星云抱着胳膊从柯蒂斯身后晃出来，冲马丁眨了眨眼。
“看你趴在窗户边上急得都快哭了，怪可怜的，我就顺手把这位很酷的姐姐给你带过来喽。”
星云随手将沉甸甸的油桶“咚”地搁在机舱地板上，金属碰撞的闷响压过了旋翼的低鸣。
“至于飞机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油我带来了哦。”她眉眼弯弯，目光在马丁和柯蒂斯之间打了个转，语气带着点促狭，“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赶紧把事儿定下来啊。”
马丁猛地一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求婚的戒指、像样的场地，我一样都没安排。这么随便怎么行，我本来、本来想给你一场正式的告白。”
柯蒂斯上前一步，抬手用指尖轻轻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轻柔的哼唱顺着气流散开，调子软乎乎的，恰好是马丁曾偷偷循环过无数次的旋律。
“是不是嘛，对不对嘛，告诉我吧，告诉我吧，你的眼睛你的嘴角都在说话。”
她收回手，抬眼定定望着眼前慌乱的人，眼底盛着碎光似的温柔。
“马丁，往后的千山万水，你愿意陪我去看吗？”
马丁死死攥住她伸来的手掌，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鼻尖一酸，声音带着点哽咽的颤音：“我愿意。”
“那就单膝跪下，向我求婚吧，马丁。”
马丁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单膝跪地。他颤抖着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一个磨得边角发软的丝绒小盒——这枚戒指他揣了整整三年，连告白的台词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柯蒂斯小姐，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往后千山万水，我都陪你一起去看。这一生，仅此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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