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他疯了!”其他护卫又惊又怒,一时竟不敢上前。
乌嘎则连滚带爬地从破损的栅栏门后逃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看着状若疯魔的岩生,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不要……岩生哥……别……”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瘫软在地。
而岩生撞开护卫后,并没有攻击其他人,也没有试图冲向寺外,而是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废井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了废井旁静坐的白姑,以及她身前那道幽暗的裂隙!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笑又仿佛在哭的弧度,然后,迈开沉重而踉跄的步伐,不管不顾地,朝着废井方向,猛冲了过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断手目眦欲裂,抄起一根粗大的木棍就冲了上去。其他护卫也反应过来,纷纷呼喝着围堵。
但岩生此刻的速度和力量都超乎寻常,对身上的伤口也浑然不觉,如同一条疯狂的困兽,只朝着一个目标前进——废井!白姑!裂隙!
墙下一片大乱。格日勒老者猛地站起身,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祥的预感。巴图紧紧抱着巴特尔,和其其格一起惊恐地缩到角落。黑塔和鹞子先是被岩生的疯狂吓住了,缩在墙角不敢动弹,但随即,黑塔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机会!混乱!这是逃跑的绝佳机会!他猛地一拉鹞子,两人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发狂的岩生吸引,如同两只受惊的兔子,贴着墙根,朝着寺院外围一处倒塌的、守卫相对薄弱的缺口,偷偷摸了过去!
而废井旁,妙光王佛看着状若疯魔、直冲而来的岩生,眼中琉璃光华流转,瞬间明了了缘由。
岩生体内,同样残留着“诡僧”的邪能烙印,虽然微弱且潜伏,但在鬼爪被净化、白姑与井下共鸣加剧、裂隙出现邪秽外泄的连续刺激下,这潜伏的烙印被彻底引爆了!而且,引爆的方向,并非如鬼爪那般渴望吞噬融合,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彻底的疯狂与自我毁灭,并受到井下那“聚合体”饥饿意念的吸引,本能地想要冲向“源头”,如同飞蛾扑火!
岩生此刻的状态,已是邪能彻底侵蚀心神,回天乏术。而他的目标,赫然是白姑和裂隙!若让他冲到近前,无论他是攻击白姑,还是试图冲入裂隙,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刺激白姑失控?引动井下邪秽爆发?甚至可能直接成为“聚合体”的“食粮”,助长其凶焰!
电光石火之间,妙光王佛已然有了决断。
他不再试图对白姑施法,而是向前一步,挡在了岩生冲来的路径与白姑、裂隙之间。面对状若疯魔、直扑而来的岩生,妙光王佛神色无悲无喜,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外,对着岩生,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只有一股柔和、恢弘、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的磅礴愿力,随着他这一按,凭空而生,化作一道无形的、坚韧的屏障,瞬间横亘在他与岩生之间,也笼罩了身后的白姑与裂隙区域。
“砰!”
疯狂冲撞的岩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这道无形屏障之上!仿佛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发出一声闷响。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得向后踉跄了几步,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被更疯狂的暴戾取代。他嘶吼着,再次不顾一切地撞了上来!同时,他身上那些扭曲的暗青色血管猛然鼓胀,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渗出,试图侵蚀、污染眼前的屏障。
然而,妙光王佛的愿力屏障,凝实纯粹,如同琉璃铸就,万邪不侵。那些黑气触及屏障,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岩生一次次的撞击,除了让自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口中溢出更多黑血外,毫无作用。
妙光王佛看着屏障外疯狂撞击、嘶吼、身上黑气不断蒸腾却又不断被屏障净化的岩生,眼中掠过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决然。此人邪能入骨,心神已彻底被疯狂与毁灭欲吞噬,救无可救。且其存在本身,此刻已成一个不断散发邪秽、吸引井下注意、并可能引发更大祸端的“危险源”。
“尘归尘,土归土。邪秽缠身,心神蒙蔽,苦海沉沦,今日,便予你解脱罢。”
妙光王佛轻声一叹,右手掌心微微下压。
笼罩岩生的愿力屏障,性质悄然转变。从“阻挡”与“防护”,化为净澈、化散的琉璃净火!这火焰并非凡火,不灼衣物,不伤地面,只针对邪秽、怨念、疯狂等一切负面存在。
“嗤嗤嗤……”
岩生身上涌出的黑气,如同滚油泼雪,在琉璃净火的灼烧下迅速消散。他疯狂的嘶吼变成了痛苦的哀嚎,赤红的眼睛中疯狂稍褪,瞬间被无尽的痛苦与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解脱前的清明所取代。他挣扎着,扭曲着,最终在净火的包裹中,缓缓跪倒在地,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暴戾的气息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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