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未知病毒感染……常规物理清除无效……”
“切换模式……加载‘恐惧’逻辑模块……执行场景重置。”
天空中那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紧接着，原本漫天飘洒的红色代码雨突然停滞在半空，随后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令人作呕的失重感和眩晕感也随之消失。
然而，太和殿广场上的众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股更加阴冷、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陡然降临。
原本金碧辉煌的皇宫，在眨眼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朱红的宫墙变成了斑驳发黑的烂木，原本平整的金砖地面生出了没膝的杂草，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浑浊，仿佛整个世界被套上了一层灰暗陈旧的滤镜。
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破旧磁带卡带般的童谣声，在空旷死寂的广场上幽幽响起。
“嘻嘻……天黑了，别回头，回头就要被带走……”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神捕司总捕头赵玄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觉得脖颈后一阵发凉。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不远处传来。
一名原本躲在廊柱后的禁军侍卫，似乎感觉有人拍了他的肩膀，猛地一回头。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一张苍白浮肿、眼眶空洞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啊——！！”
那侍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咔嚓一声折断，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而在他身后，那个原本穿着宫女服饰的身影，此刻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姿势扭曲着，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异声响。
“那是……御膳房的小翠？”赵玄头皮发炸，“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仅仅是小翠。
四周原本因为混乱而昏迷或躲藏的宫女、太监、侍卫，此刻身体都开始剧烈抽搐。他们的皮肤迅速溃烂、灰败，双眼翻白，指甲暴涨，变成了如同丧尸恶鬼般的怪物。
“场景加载完毕：深宫怨灵。”
天空中，999号管理员那带着几分癫狂和戏谑的声音响起，“既然物理法则杀不死你们，那就让恐惧吞噬你们的数据流吧。在这个片场里，‘恐惧’就是唯一的真理。”
“所有人听着！”
苏青檀忍着剧痛，背靠着王大锤的机甲，厉声喝道，“围成圆阵！不要落单！不要回头！”
然而，恐惧这种东西，越是压抑，反弹得越厉害。
四周的光线忽明忽暗，那些变成了厉鬼的宫女太监并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若隐若现地在黑暗中穿梭，时不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笑，或是用那冰冷的手指触碰外围捕快的脖颈。
这种心理折磨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人崩溃。
一名年轻捕快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抑，崩溃大喊：“别过来！滚开啊！！”
他胡乱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却砍了个空。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他脚下的影子里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稳稳地按住了那名捕快的肩膀。
“别叫。越叫它越兴奋。”
司马烬不知何时走到了人群边缘。他此时面色虽然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几分……看戏般的无聊。
那只从影子里钻出来的厉鬼似乎被司马烬的冷静激怒了，它猛地从地底窜出，披头散发，张开血盆大口，试图给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书生来一个贴脸“惊吓”。
这本该是恐怖片里最经典的“Jump Scare（突发惊吓）”。
按照管理员设定的剧本逻辑，受害者此时应该尖叫、逃跑，从而产生大量的“恐惧数据”供场景吞噬。
然而——
“啧，牙齿不齐，还有蛀牙。”
司马烬不仅没躲，反而微微前倾身子，像是在打量一件次品瓷器般摇了摇头，“作为厉鬼，你的妆造太敷衍了。眼影晕染不自然，血浆颜色太假，差评。”
那只厉鬼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张血盆大口就这样尴尬地张着，原本设定好的攻击程序因为没有检测到预期的“恐惧反馈”，竟然陷入了死循环卡顿。
“呃……咯……咯？”厉鬼喉咙里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在问：你不怕我？
“怕什么？怕你丑？”
司马烬伸出手，竟然直接抓住了厉鬼那只长满尸斑的手，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来，既然来了，本官给你看看手相。嗯……生命线断得挺彻底，事业线嘛……这辈子当鬼也当得挺失败的。”
“你看这根线，”司马烬指着厉鬼掌心的一道纹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说明你五行缺爱，命里犯冲，如果不赶紧投胎，下辈子大概率还是要当单身狗。”
厉鬼：“……”
它那原本充满了怨毒和杀戮欲望的AI逻辑彻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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