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园决赛日的早晨,天空呈现出一种神圣的金红色。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那座承载了无数少年梦想的球场时,整个兵库县仿佛都在屏息。道路从凌晨就开始拥堵,通往甲子园的各条街道变成了蓝色与深红色旗帜的海洋——一边是来自东京的青道,另一边则是从九州岛一路燃烧至此的鹿儿岛实业高中。
青道的大巴在警车开道下缓慢前行。车内异常安静,与之前比赛日的凝重不同,今天的气氛中多了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仓持反复检查着绷带,结城闭目养神,御幸一遍遍擦拭着护具,降谷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泽村罕见地没有大声嚷嚷,只是用力捏着自己的左手手套。
凪诚士郎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但里面没有音乐。他在脑海中最后一次模拟对手的数据。鹿儿岛实业,这支被称为“火山军团”的西日本黑马,他们的晋级之路堪称传奇:首战加时赛逆转,次战完封去年亚军,八强战在0:4落后情况下九局下半连得5分逆转,四强战与夺冠热门激战12局后凭借再见安打晋级。他们不是最被看好的,却是最顽强、最不可预测的。
“火山打线”,指的是他们的三、四、五棒。第三棒松本,左打,选球机器,本届大会选到11次四坏球;第四棒岛津,右打,力量怪物,已轰出6支本垒打;第五棒西乡,左右开弓,打击率.412。这三个人在四强战合计8支安打,5打点。
而他们的投手,则是另一种极端。王牌吉田宗一郎,二年级,右投,最快球速仅138km/h。但他拥有一颗被称为“妖球”的蝴蝶球,以及与之配套的慢速曲球、变速球。他的比赛节奏极慢,用球数极多,但总能靠打者自己的急躁解决他们。四强战他投了12局,用球数高达189球,却只失2分。
“一支用火焰攻击,用迷雾防守的队伍。”昨晚的战术会议上,克里斯这样总结,“对付他们的打线,不能有任何失投。对付他们的投手,必须有绝对的耐心。”
片冈监督最后的指令很简单:“进攻端,忘记球速。把每一球都当成变化球来准备,选球至上。防守端,凪先发。你的任务是在‘火山’爆发前,控制住火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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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队队员在甲子园中央球场列队时,看台上五万五千个座位座无虚席,还有数万人聚集在场外的大屏幕前。国歌奏响,旗帜飘扬,这是日本高中棒球最高舞台的最终章。
猜拳结果,青道先攻。
一局上半,青道进攻。
当吉田宗一郎站上投手丘时,他那略显瘦小的身材和平静的表情,与这座沸腾的球场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的热身投球慢得令人心焦——蝴蝶球飘忽不定,慢速曲球悠悠荡荡,偶尔穿插一颗不到130km/h的“快速球”。
第一棒仓持洋一,面对第一颗蝴蝶球,挥棒时机完全错乱,挥空。
第二颗,变速球,仓持打成界外。
第三颗,还是蝴蝶球,仓持再次挥空。
三球三振! 仓持茫然地走回休息区,嘟囔着:“那球……会在空中停顿吗?”
第二棒伊佐敷纯,努力保持耐心,但还是在两颗坏球后,对一颗进垒的慢速曲球出棒,打成二垒滚地球出局。
两人出局,无人上垒。
第三棒,凪诚士郎。
他站上左打席,呼吸平稳。“镜像核心”开始工作:吉田的投球动作很一致,但蝴蝶球的握法明显不同——手指不扣缝线,只是轻轻抵住。出手瞬间,手腕有极轻微的“弹送”而非“下压”。球离手后的旋转……很少,几乎不转。
第一球来了。蝴蝶球。球速约110km/h,轨迹像醉汉般飘忽。凪没有挥棒。
“坏球!”
第二球,慢速曲球,115km/h。凪依旧放过。
“坏球!”两坏球。
第三球,必须投好球了。吉田投出了——蝴蝶球!
这颗球开始时朝好球带中央飘来,却在进入本垒板前突然向右打者外角(即凪的内角)横向滑动!凪出棒了!但时机早了!
“锵!”球被打成三垒方向滚地球,被轻松处理。
三人出局! 青道第一局,三上三下!
鹿儿岛实业的守备球员轻松地跑回休息区,吉田宗一郎慢慢走下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节奏,已经开始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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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下半,鹿儿岛实业进攻。
凪诚士郎踏上投手丘,迎面而来的就是“火山打线”的前奏——第一棒,左打,握棒很短,选球精准。
御幸配出内角直球试探。凪投出,149km/h。打者没有挥棒。
“好球!”
第二球,外角滑球。打者依旧不动。
“好球!”两好球。
第三球,凪投出指叉球。打者出棒,打成二垒滚地球,仓持处理传一垒,出局。
一人出局。第二棒,右打,缠斗五球后,对一颗外角直球推打成右外野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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