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洒落在祭坛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云昭站在祭坛中央,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悟净的平和,璇玑的坚定,蓝蝶的温柔,剑无心的冷峻,阿紫的雀跃,星衍老祖的欣慰,还有青禾那双依旧泛红却满是依赖的银紫色眼眸。
“走吧。”他说,“先离开这里。”
众人点头。
云昭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消散的星光——那是幽星澜最后停留的地方。青禾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他。
他在心中默默道:前辈,你放心。我会护好青禾。用我的命。
——
离开归墟的路,比进来时顺畅得多。
也许是幽星澜的星光为他们指引了方向,也许是融合后的神棺与星钥自动感应着出口。众人一路前行,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
那座巨大的石门,在视野尽头渐渐清晰。
门外,是熟悉的夜色,是熟悉的禁地废墟,是熟悉的……天音阁。
当最后一个人踏出石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石门缓缓关闭。
那些古老的符文闪烁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黯淡下去。
归墟观测所,再次封存。
云昭站在石门前,久久不语。
悟净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师弟,那位前辈……会希望你好好的。”
云昭点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看向众人。
“回去吧。”
——
听潮峰。
苏沐瑶的精舍中,众人围坐。
云昭将归墟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幽星澜的出现、她的牺牲、神棺与星钥的融合、渊寂之主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众人听完,久久不语。
蓝蝶轻轻握住青禾的手。青禾低着头,眼眶又红了,但没有哭。
璇玑沉声道:“渊寂之主盯上你了。他说要等你成为‘容器’。”
云昭点头。
悟净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剑无心抱剑而立,淡淡道:“那就让他来。”
阿紫跳起来:“对!让他来!阿紫咬他!”
众人被阿紫的话逗笑了,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
星衍老祖捋须道:“主上,如今你已是天神后期巅峰,距离半步神王只差一线。再加上神棺与星钥融合后的力量,即便渊寂之主的投影亲至,也未必不能一战。”
云昭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心中清楚,渊寂之主的本体,远非投影可比。那是上古源主级别的存在,真正的神明。即便只是一缕投影,也足以碾压普通的半步神王。
他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所有人。
——
夜深了。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云昭独自站在听潮峰顶,望着漫天的星辰。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青禾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云昭哥哥,”她轻声道,“你还在想母亲的事吗?”
云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是为了我,才……”
青禾摇摇头,打断他。
“母亲不是为你。”她说,“母亲是为了这片天地,为了遗族的使命,为了……青禾能好好活着。”
她抬起头,望着那些星辰,眼中闪烁着银紫色的光芒。
“母亲说,她一直在看着青禾。在星光中,在梦境里,在每一次抬头望天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云昭,微微一笑。
“所以,云昭哥哥,你不要自责。母亲的选择,是她自己的。她走得很安心。”
云昭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怯生生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青禾,”他说,“我会保护你。用我的命。”
青禾摇摇头。
“不。”她说,“云昭哥哥要好好活着。和青禾一起,好好活着。”
云昭看着她,那双银紫色的眼睛中,满是认真。
他笑了。
“好。”
——
远处,另一道身影静静站着。
璇玑。
她看着峰顶那两道相依的身影,嘴角微微弯起。
蓝蝶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轻声道:“璇玑姐姐,你不去吗?”
璇玑摇摇头。
“让他们待一会儿吧。”她说,“青禾今天……很难过。”
蓝蝶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
“璇玑姐姐,你喜欢云昭哥哥吗?”
璇玑转头看她。
蓝蝶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道:“我……我也喜欢他。从下界的时候就喜欢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
璇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蓝蝶,”她轻声道,“我们都喜欢他。但那不重要。”
蓝蝶抬头看她。
璇玑继续道:“重要的是,我们都想保护他。都想陪着他。都想和他一起,面对那些黑暗。”
她微微一笑。
“这就够了。”
蓝蝶怔怔看着她,然后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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