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姜佑程冷声道。
“对！就这么对她！你敢吗？”靳子航挑眉，语气里带着挑衅。
姜佑程抬起眼：“你敢？”
“……”靳子航一噎，“我老婆那么可爱，我才舍不得。”
姜佑程懒得搭理他，低头继续翻文件。靳子航这才切入正题：“晚上有个局，去不去？”
“不去。”
“听说宁妤也在那儿开afterparty。”
姜佑程抬眼看他：“你怎么不回去陪你老婆？”
靳子航得意一笑：“因为我就是要带我老婆一起去啊！”
姜佑程咬牙，脸色沉了沉。
……
最终，姜佑程还是出现在了聚会现场。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没停过，四下扫视，心根本不在酒杯上。
有人过来搭话，他晃着杯子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见到宁妤第一句，该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程董，人出来了。】
他忽然起身往外走。高阳飞低声问靳子航：“这又怎么了？”
“认错去了呗。”
走廊灯光昏黄，宁妤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头发染回了黑色，软软垂在肩头，鹅黄色的针织衫配着白色包臀裙，温柔又明媚。
她挂断电话转身，猝不及防撞上姜佑程的视线。
宁妤刚张口：“你……”
包厢门忽然探出个人头：“姜佑程，有人找！”
靳子航想把人拽回来，却看见姜佑程已经转身往回走。
“……不是，大哥你回来干什么？”靳子航简直无语，“没哄过人？不会哄？”
洗手间里，靳子航堵住姜佑程：“你怂什么？”
姜佑程扯松领带：“是她先扔的花。”
“所以你就扔机会？”靳子航翻了个白眼，“我老婆上次砸我游戏机，我还不是跪着哄？”
水龙头哗哗响。姜佑程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低声说：“……她穿鹅黄色很好看。”
靳子航扶额：“你完了，你彻底没救了。”
姜佑程没接话，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已经空了。
……
姜佑程那桌散的时候，宁妤还没走。等人走光，靳子航一把将姜佑程按在沙发上，高阳飞顺手倒了三杯酒。
“态度诚恳点，多哄哄。”靳子航苦口婆心。
高阳飞刚回国，看见姜佑程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你谈过的恋爱比我吃过的盐还多，现在还得我们教？”
靳子航眯眼，悠悠补刀：“但他以前哄人的方式只有一个——”
高阳飞立刻会意，拖长音：“哦——分、手。”
两人一唱一和，姜佑程脸色越来越黑。
靳子航摇头拍拍他的肩：“这届兄弟太难带了，要不我回去给你做个PPT？”
高阳飞也拍拍他另一边：“也是，神经病当久了，都不会正常哄人了。”
这话搁以前没人敢说。
但现在姜佑程脾气收敛太多，抬手把两人爪子拍开，仰头灌了半杯酒。
靳子航倒是敛了笑意，正色道：“以前你那些‘哄’，说白了就是冷着晾着，但宁妤要是真走了，就不会回头了。”
姜佑程手一颤，酒杯差点脱手。
走廊忽然传来动静。
姜佑程起身带翻了酒杯，酒全洒在靳子航限量版球鞋上。
“我靠——”
“赔你十双。”
话音未落，姜佑程已经望了过去。
宁妤出现在走廊尽头。她喝了点酒，黑发松散挽在耳后，正和朋友道别。
靳子航和高阳飞对视一眼，很有眼色地起身。
“等我回去给你做PPT！”
“《忠犬的自我修养》。”高阳飞补刀。
“宁妤。”
她回头，看见姜佑程领带松松散散地站在那儿，眼神像被抛弃的大型犬。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他声音低低的，委屈得不行。
“是你不理我的。”宁妤仰脸看他。
“我们这算……冷战吗？”
宁妤转身往空包厢走：“本来不是。从你刚才装没看见我开始，就是了。”
她往前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宁妤刚在扶手椅坐下，姜佑程就单膝跪在了她腿边。
“原谅我好不好？不插手你工作，不会不理你。”他每说一句，握住她膝盖的手就收紧一分。
宁妤指尖点在他鼻尖：“真不插手？那我明天有组比基尼拍摄……”
姜佑程按住她的后脑，贴近她耳边咬牙：“敢拍……你就死定了。”
“刚刚不是装得挺绅士？”宁妤轻笑。
姜佑程突然起身，顺势把她也拉起来。
他埋进她颈窝深深吸气，唇贴在她动脉上：“你不理我，我快疯了。”
“疯了还不回家？”
“你把花扔了，还说要把我也扔了。”
“我们在闹别扭诶大哥……”
宁妤话没说完，忽然倒吸口气：“嘶……又咬！你属狗的吗？”
她被压得后退半步，姜佑程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知道错了吗？”她揪着他后颈拎起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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