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中演讲那晚，姜佑程做了一个梦。
梦里阳光很好，宁妤站在操场上，校服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笑着，嘴唇一张一合，喊的不是“曹承衍”，而是——
“姜佑程”。
他猛地惊醒。
心跳又重又快，撞得胸口发疼。他盯着酒店陌生的天花板，额角覆着一层薄汗。
……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他这么告诉自己。
可后来，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篮球赛上，曹承衍在休息区喋喋不休，声音刺耳：“看见没？宁妤天天放学陪老子练球！”
“手都是她先牵的！”
“特别好追，说几句好听的就跟过来了……”
“粘人得要命……”
姜佑程面无表情地听着，指节捏得发白。下一个回合，他手肘“无意”撞在曹承衍肋骨上。
“呃！”曹承衍痛呼一声，差点跪下去。
姜佑程俯视着他，声音很低：“嘴这么碎，不如多练练球。”
接下来半场，曹承衍只要接球，必被姜佑程盯死。场边欢呼越响，他眼底的厌恶越浓。
……真他妈恶心。
那天KTV，宁妤唱了首英文歌。
声音很轻，发音却干净，像羽毛挠在心上。
好听得要命。
他靠在角落阴影里，目光钉在她身上，很久没有移开。
那晚，他又梦到了她。
梦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她。她就在他面前，抱着话筒，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醒来之后，心里那片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
台球厅烟味呛人，姜佑程叼着烟走进来，一抬眼就看见了宁妤——她正皱着鼻子。
不是闻不了烟味么？
他掐灭了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哦，陪曹承衍来的。
曹承衍撅着屁股在隔壁桌打球，回头冲她咧嘴笑：“宝贝等会儿，马上赢他们！”
宁妤没说话，只淡淡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与姜佑程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一秒。
两秒。
她先移开眼，低头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台球桌边沿的灰。
姜佑程突然觉得手痒。
想砸烂点什么。
最好是曹承衍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后来曹承衍教她打球，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在那儿显摆，蠢货，教的什么玩意儿，简直是一坨屎。姜佑程靠在门口那张台球桌边，冷眼看了几分钟。
直到看见宁妤皱起的眉头。
那点不耐烦，莫名取悦了他。
他径直走过去，无视了曹承衍的表情，直接贴近宁妤身后，手把手教她握杆。
“握杆不是这样。手腕下沉，重心放低。”他握住她的手，调整她手指的位置。
太近了。
她耳后的皮肤白得晃眼，身上有淡淡的桃子香。碰到的地方，都软软的。
“出杆要稳。”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带着她击出一杆，球精准入袋。
“这不是学得挺快。”他松开手，退开半步，语气平淡，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疯。
宁妤没什么反应，她看起来只是为了报复曹承衍。
可姜佑程不行。
那晚的梦比以往都清晰，他甚至记得她咬他肩膀的力度。记得那桃子香如何被另一种糜烂的气息覆盖。
再后来，他亲眼看到了宁妤答应跟周时越谈恋爱。
看着两人的背影，一种想要不管不顾破坏欲开始滋长。
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
他开始一次次地越界。
所以，在那个暴雨夜，看见宁妤孤零零地站着躲雨，身边没有那个碍眼的男朋友时，一个卑劣的念头出现了。
他让没带伞的宁妤住在自己家。
他明明知道她有男朋友，明明可以叫车，但他撒谎说手机没电了。
明明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但他选择了最不该选的那一种。
晚上，看着她走进浴室，他拿起她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手指一滑，关机了。
半夜，他走进浴室。她被雨淋湿的衣服还放在衣服筐里。他倒了很多自己的洗衣液，一遍遍的揉搓，冲洗，烘干。
现在，她的衣服上，也有他的味道了。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他知道这不对，他知道这很卑劣，但他控制不住。
第二天晚上，姜佑程又梦到了她。
这一次更过分，不再是操场、KTV，也不是朦胧的触碰。
他梦见她推开了他的卧室门，躺在他的床上，黑发铺满他的枕头，唇间溢出的不是名字，而是喘息、颤抖。
他看到那双朦胧的眼睛。
猛地惊醒，心跳狂飙。他粗重地喘息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哗哗流着，姜佑程撑在洗手台边，盯着镜子里那个充满欲求和不甘的自己，骂了句脏话。
那段时间，他有些报复性地谈恋爱。
和不同年级，不同学校的女生交往，又迅速地失去兴趣。
他试图证明，那只是一种普通的生理冲动，宁妤并没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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