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西华门时,陈骤回头看了眼宫墙。
太后把宝押在他身上了。
不,是押在整个北疆系身上。
---
申时,晋王府。
“废物!一群废物!”
晋王砸了书房里能砸的所有东西。幕僚跪在碎片里,头都不敢抬。
“三百私军!养了三年!连个韩迁都动不了?!”晋王眼睛血红,“还有马老四!居然被抓了!他手里有多少东西,你不知道吗?!”
“王爷息怒……”幕僚颤声,“大同府那边传来消息,韩迁早有防备,咱们的人刚动,就被边军围了。死了八十多个,剩下的全被抓了……”
“那京城呢?!白玉堂到哪了?!”
“最迟……最迟今晚就到。”
晋王跌坐在太师椅上,喘着粗气。
完了。
七指书生加马老四,再加上北疆私军被抓的人证……
三司会审?审个屁!这些人一到京城,直接就能定他死罪!
“王爷,”幕僚爬过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说。”
“在白玉堂进城之前,截杀。”幕僚压低声音,“永定门外十里,官道有一段必经的峡谷。咱们把所有死士派出去,三百人,不信杀不了他!”
晋王盯着他:“白玉堂是禁军教头,夜蛟营十个人都是精锐。”
“再精锐也是十个。”幕僚咬牙,“三百对十,三十倍!就是用命堆,也能堆死他们!”
晋王沉默。
他在权衡。
三百死士,是他最后的本钱。用了,就没了。但不用……
“去办。”他最终道,“记住,不留活口。七指书生、马老四、白玉堂,全得死。那些信,一封都不能留。”
“是!”
幕僚退下。
书房里只剩晋王一人。他走到墙边,拉开暗格,取出那幅前朝末帝的画像。
“舅舅,”他抚摸着画像,“我可能……要下去陪你了。”
窗外天色渐暗。
---
酉时,永定门外十里,黑风峡。
这峡谷是进京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壁陡峭,中间官道宽不过三丈。秋日天黑得早,峡谷里已是一片昏暗。
白玉堂勒马停在谷口。
“教头,”余江策马上前,“这地方……太适合埋伏了。”
白玉堂看着两侧山壁。太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余江,你带三个人,走左边山脊。刘三水,你带三个人走右边。”他看向七指书生和马老四,“你们俩跟我走中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护住人犯。”
“是!”
夜蛟营迅速分三路进谷。
谷内果然有埋伏。
走到一半时,两侧山壁上突然冒出无数黑影!箭矢如雨般射下!
“盾!”白玉堂大吼。
夜蛟营的人举起随身小圆盾——不是军盾,是特制的藤盾,轻便,挡箭足够。
箭矢钉在盾上噗噗作响。马匹受惊嘶鸣。
“冲过去!”白玉堂一夹马腹,带头前冲。
但前方官道上,突然拉起三道绊马索!
第一匹马绊倒,骑手滚落。余江那边传来惨叫——有人中箭了。
“下马!贴山壁!”白玉堂翻身下马,长剑出鞘,一剑斩断一根射来的箭矢。
七指书生被拽下马,按在山壁凹处。马老四也躲过来,脸色惨白。
山壁上的黑影开始往下冲——全是黑衣蒙面,刀光在暮色里闪着寒光。
“教头!至少两百人!”刘三水在对面喊。
白玉堂咬牙。十个对两百……
但他没慌。
“结圆阵!护住人犯!”
夜蛟营剩下八人迅速靠拢,把七指书生和马老四围在中间。八个人,八把刀,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衣人。
第一波冲击到了。
刀剑碰撞声、嘶吼声、惨叫声在峡谷里回荡。
白玉堂剑光如雪,每一剑都见血。一个黑衣人扑上来,他侧身避过刀锋,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咽喉。另一个从侧面砍来,他抬脚踢飞对方手中刀,长剑顺势一抹——
血喷出来,溅在他脸上。
但他右臂的伤口也裂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教头!你受伤了!”余江大喊。
“死不了!”白玉堂又放倒一个,“往谷口冲!别停!”
八个人护着两个人,在两百人的围攻下,硬生生往前挪了十丈。
但黑衣人太多了。倒下一个,冲上来两个。夜蛟营开始有人受伤——刘三水后背挨了一刀,虽然不深,但血流不止。另一个队员大腿中剑,踉跄了一下。
“这样不行!”余江吼道,“教头,你带人先走!我们断后!”
“放屁!”白玉堂一剑劈开面前的黑衣人,“要死一起死!”
正僵持时,峡谷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如雷鸣般密集!
接着是号角声——北疆军号!
一杆大旗从谷口冲进来,旗上绣着“赵”字!
赵破虏到了。
他带了三百骑兵,全是安庆带回来的精锐。骑兵冲进峡谷,如虎入羊群,长刀所过,黑衣人如割麦子般倒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锐士营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锐士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