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昭华公主这番话,让众群臣哗然,随即交头接耳之声在大殿之上响起。
“这……这怎么可能?!”
“卫国公世代忠良,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公主殿下,此言可有实证?事关重大,不可妄言啊!”
质疑、震惊、茫然、恐惧……种种情绪在殿中蔓延,就连一些素来与邓家不睦的官员,也被这指控惊呆了。
面对骚动,温羡筝与昭华公主并肩而立。
她自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文书,双手高举呈到御前。
“陛下明鉴,诸位大人!
若无确凿证据,公主殿下与臣女绝不敢在朝堂之上,指认国之勋戚。
此处有瀚北左贤王部被俘将领之供词,有其与邓骁往来密信之部分抄本,有邓家军内部被策反将领之证言。
有邓骁心腹副将暗中调动兵力、放任瀚北奇兵潜入之调令存根。
更有岷王秘密使者潜入北疆与邓骁会面之时间、地点、人证......此外,邓家军近三年军需账册之中,多处巨款流向不明。
经臣女核对,与岷州及瀚北几处秘密商路资金往来吻合。
桩桩件件,皆已核实无误。
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邓家父子狡辩!”
她每说一项,朝臣的脸色便白一分。
尤其是其中还涉及到了先帝第六子,岷王顾聿明,更是让许多知晓当年夺嫡旧事的老臣脊背发凉。
顾聿修微微抬手,李综全立刻接过温羡筝手中的证据。
当众展示其中几页关键内容。
上面清晰的印信、笔迹、数额,刺眼无比,让方才还在质疑的几位大臣,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灰败。
证据如此确凿,若再为邓家辩护,恐有同谋之嫌。
顾聿修满意地环视一圈,帝王一怒的雷霆之威宣泄而出:
“邓崇明、邓骁,世受国恩,竟敢私通外敌,勾结藩王,谋叛社稷,罪无可赦!
着,即刻革去邓崇明卫国公爵位,革去邓骁所有军职,卫国公府,即刻查抄,一应家产充公。
府中眷属全部收监,候旨发落!
此案既涉及岷王,着三司会审,并派钦差前往岷州,彻查岷王的不臣之举。”
“臣等遵旨!”
殿前侍卫与刑部、大理寺官员齐声应命。
一场席卷朝堂的飓风,在正月十八的一声惊雷后,正式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时日,随着三司对邓家通敌、岷王谋逆的深入鞫讯。
无数往日与卫国公府过从甚密、或在岷州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接二连三地被投入诏狱。
抄家锁拿的缇骑日夜穿梭于京城街巷,哭嚎声时有所闻。
昔日煊赫的门庭转眼贴上了封条。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震动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温珞柠再次见到姐姐温羡筝,已是二月初。
距离她在鬼门关前挣扎诞下幼子,过去了近一月时光。春寒料峭,宫中移栽的几株老梅尚有余香,但寒意并未真正褪去。
姐妹俩见面的地点,是皇宫西苑一处名为“澄心斋”的临水书阁。
此地幽静,三面环水,仅一廊桥与岸相通,是帝王偶尔读书静思之所。
“阿姐……”
温珞柠在宫人搀扶下,甫一踏入澄心斋那扇古朴的木门,目光触及正凝望窗外枯荷水影的熟悉身影时。
声音便不受控制地哽住了。
元宵之后,她知道姐姐平安返京,激动地好几夜没有睡个好觉。
梦中尽是边塞风雪与刀光剑影,生怕姐姐缺了胳膊少了腿,或是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见她虽然比离京前清瘦了许多,皮肤被边塞的风霜侵染出一种粗糙的底色,但总算是人是全须全尾的。
站在那里,像一棵历经风雪却更显嶙峋坚韧的寒松。
“别急,你身子还未复原,慢着些。”
温羡筝快步上前,扶住妹妹微微发颤的手臂,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当落在她眉宇间那一缕挥之不去的惊悸上,心中一痛,轻声唤道:
“柠儿,你受苦了。”
只这一句,温珞柠强撑了许久的平静瞬间崩塌,泪水夺眶而出。
比起姐姐在北疆真刀真枪的搏杀,她在宫中所受的暗算、生产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翻滚冲撞,却酸涩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化作汹涌的泪水,浸湿了姐姐的肩头
温羡筝没有多说,紧紧拥着妹妹单薄的身体,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直到温珞柠的抽泣渐渐平息,她才将妹妹扶到临窗的暖炕上坐下。
亲手斟了一杯温热的清茶,递到她手中。
茶香袅袅,带着安神的淡淡甘味。
窗外的湖面结了薄冰,倒映着灰白的天光,几只寒鸦掠过,留下几声嘶哑的啼鸣,旋即远去。
当一盏清茶饮尽,温珞柠的情绪也稍稍平复,眼圈依旧红肿。
温羡筝放下了茶盏,目光与妹妹对视,那里面再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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