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翁主从未提及。”
真鹤慌忙否认,“奴婢不知里面是何人,许是哪对不懂事的宫女太监在此私会,污了各位贵人的耳。
奴婢这便去喊人将他们拿下。”
她说着,就要转身去叫跟在后面的瀛沧使团的仆从,想抢先控制局面。
“站住!
大晁皇宫内苑的事情,就不必劳动瀛沧国的人了,眼下修仪娘娘位份最高,还请娘娘按宫规处置吧。”
温羡筝淡淡一句话,让真鹤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严修仪冷笑一声,笃定道:
“听这动静,缠绵悱恻,可不像是什么宫女太监偷情能有的兴致。
况且,此乃宫中雅筑,非寻常仆役可随意出入之处,敢在此地行此秽乱苟且之事,怕不是寻常身份。”
她对闻声赶来的几名宫中侍卫,命令道:
“把门撞开。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是。”
侍卫领命,立刻上前。
“不,不能撞!”
真鹤失声尖叫,扑上前想要阻拦,却被几个主位带来的宫女毫不客气地架住。
“砰!砰!”
在侍卫的大力撞击下,门栓很快发出断裂的声响,两扇门扉向内弹去,重重拍在两侧的墙壁上。
刹那间,灯笼的光线涌入昏暗的室内,将轩内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首先冲入众人眼帘的,是翻倒的绣墩,碎裂的瓷壶茶盏,泼洒的茶水与点心......一片污浊。
而在正中的地上,两个全裸的人影正以一种极其不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对破门而入的巨响和强光浑然不觉。
依旧沉浸在疯狂的欲望漩涡之中。
被压在下面的女子,长发散乱如瀑,遮住了大半张脸,裸露出的雪白肩颈和手臂上,满是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与抓痕。
但通过她身上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服饰,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是“海天霞”的纹样。
除了艳光四射的瀛沧国翁主,千代姬,还有何人?
而此刻压在她身上,口中发出野兽般嗬嗬喘息的男人,众人也都认出是瀛沧正使,岛津茂。
这冲击力极强的画面,狠狠刺入了门外每一个人的眼中。
“啊——!”
不知是哪位承受能力稍弱的宗室夫人,最先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即慌忙捂住了嘴。
严修仪、惇贵嫔以及其余几位同来的嫔妃,更是惊骇得连连后退。
纵然平日里在后宫见惯了明争暗斗、各种阴私手段,却也从未直面过如此粗野、原始、毫无遮掩的淫乱场面。
她们也被震得失去了言语,纷纷以袖掩面,不敢再看。
真鹤整个人僵在原地,空洞地睁大了眼睛。
看着轩内两具依旧不知羞耻地纠缠蠕动的白花花肉体,目光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彻底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主子怎么会和岛津大人在这里,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咳、咳。”
温羡筝朝着还在发出淫声秽语的房间看了一眼,干咳两声,对呆若木鸡的瀛沧国一众使臣道:
“……眼下这情形,是不是该让贵国的千代翁主,和你们的正使岛津大人......嗯......先停下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得顾及一点体面。
贵国翁主与正使的雅兴固然……别具一格,但实在,有碍瞻观啊。”
她这番话说得彬彬有礼,可每一个字都像蘸了盐水的鞭子,抽在在场所有瀛沧人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真鹤顾不得羞辱,对着仆从尖声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
快进去,把翁主和岛津大人分开。”
那些瀛沧仆从如梦初醒,什么礼仪尊卑、男女大防这会儿全抛开了,连滚爬地冲进听雨轩内。
可他们费了老大的力气,也没能把两人拉开。
“废物!都是废物!”
真鹤在一旁快急疯了,嘶声怒骂。
实在无法,一名年纪稍长的瀛沧随行武官咬了咬牙,只能下了狠手,分别朝着两人脖颈处劈了一掌。
千代姬和岛津茂才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随后,真鹤又手忙脚乱地扯下垂落的帷幔,勉强遮掩住两人不堪的部位,迅速拖进内室当中。
终于,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碰撞声,停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真鹤已是手脚发软,但总算是找回了一些神智。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更不能认下这丑事,也不能承认是自家主子的错,必须把水搅浑。
手底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脸上强行挤出悲愤的表情,几步冲到众人面前,声音嘶哑道:
“各位娘娘,我们翁主自幼受王室教导,最是知礼守节,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翁主她完全是神志不清。
这绝对是有人蓄意陷害,要毁我瀛沧翁主清誉,坏我两国邦交。”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此事发生在大晁皇宫,还请各位娘娘,务必给我们瀛沧国一个交代,究竟是何人要如此毒害我瀛沧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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