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李琰出城。”
秦羽揉碎纸条，心中疑云更重。李琰此刻应该在北营交接防务，出城做什么？难道他也去了乱葬岗？
他加快脚步，在城门关闭前最后一刻出了城。
北郊乱葬岗在十里外，沿途荒凉。秦羽没有直接去，而是绕到东侧的山坡上，借着暮色观察。
乱葬岗坟冢林立，阴气森森。中央有座破败的祭坛，坛上似乎绑着个人影。周围静得出奇，连声鸟叫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秦羽伏在山石后，耐心等待。天色完全黑透时，祭坛周围亮起了几盏绿莹莹的灯笼——是磷火。
一个黑袍人走上祭坛，手里提着盏白灯笼。灯光映出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火焰纹路。
“秦大人既然来了，何必躲藏？”声音通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质感，“冯匠人在此，钥匙呢？”
秦羽从藏身处走出，手握刀柄，一步步走下土坡。
“我要先见人。”
黑袍人挥手。两个黑衣人从祭坛后拖出一个瘦弱的老者，花白胡子，双目紧闭，胸前衣衫有血迹。
“冯匠人。”黑袍人说，“还活着，但若一刻钟内不见钥匙，就难说了。”
秦羽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举起。“钥匙在此。放人，我丢过去。”
“你先丢。”
“同时。”
黑袍人沉默片刻。“好。”
秦羽数到三，将布包抛向祭坛。黑袍人同时示意手下放人。冯匠人踉跄着朝秦羽走来，两人在祭坛半途擦肩而过。
秦羽接住冯匠人的瞬间，老者忽然睁眼，手中寒光一闪！
不是冯匠人！
秦羽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匕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但就在这一瞬，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塌陷，数张铁网从天而降！
黑袍人的笑声传来：“秦大人，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铁网收紧，网上布满倒钩。秦羽挥刀砍去，刀刃竟被弹开——网上涂了胶，粘性极强。
祭坛下的地洞中，涌出十余名黑衣人，手持弩箭，对准了网中的秦羽。
黑袍人缓步走来，摘下面具。
月光下，那张脸让秦羽浑身冰凉。
“很意外吗，弟弟？”秦峰微笑着，眼中满是讥讽，“从你进土地庙开始，每一步，都在我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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