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子时,太和殿。
龙椅空悬,殿内烛火摇曳。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无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那是禁军换岗,但今夜脚步声格外密集,格外沉重。
齐王赵桓缓步走进大殿。他穿着紫色亲王袍服,腰佩玉带,面容平静,但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在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将领,个个甲胄在身,手按刀柄。
“臣等参见齐王殿下。”百官躬身,声音参差不齐。
赵桓走到龙椅前,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对群臣:“诸位,深夜召大家前来,实属无奈。父皇龙体欠安,太子病危,国不可一日无主。本王受母后及诸位大臣所托,暂摄朝政,以待太子康复或父皇圣体痊愈。”
暂摄朝政。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暗流。
礼部尚书颤巍巍出列:“殿下,按祖制,太子不能视事,当由陛下指定监国。不知陛下可有旨意?”
“有。”赵桓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父皇手诏在此。”
太监接过,展开宣读。诏书内容确是命齐王监国,但字迹有些虚浮,玉玺的印泥也似乎比平日淡了些。几个老臣交换眼神,心中了然——这诏书,恐怕不是陛下清醒时所写。
但没人敢说破。殿外的禁军,殿内的武将,还有那些已经倒向齐王的大臣,都像一张网,罩住了这座大殿。
“臣等……遵旨。”礼部尚书跪下了。紧接着,百官陆续跪下。
赵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太子仁弱,晋王远在边关,其他兄弟或年幼或无能,这江山,舍他其谁?
“报——”一个禁军将领冲进大殿,“启禀殿下,晋王府已被控制,府中一百三十七口全部羁押。但……晋王妃及世子,不在府中。”
赵桓脸色一沉:“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
又一名将领进来:“报——东宫已被封锁,太医说太子殿下……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殿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泣,是太子一系的官员。赵桓冷冷扫过他们:“太子病重,本王亦感悲痛。但国事为重,诸位还需节哀。”
节哀?这是已经给太子判了死刑。
后宫,凤仪宫。
皇后坐在镜前,两个宫女正在为她梳妆。镜中的女人依然美艳,但眼角细密的皱纹,暴露了她五十岁的年纪。
“桓儿已经去了太和殿?”她问。
“是,娘娘。”贴身嬷嬷低声回答,“百官都已跪拜,监国之位已定。只是……”
“只是什么?”
“晋王妃和世子跑了。还有……婉清公主,也不在寝宫。”
皇后的手一顿,玉簪差点滑落。她稳了稳心神:“婉清那丫头,素来机灵。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嬷嬷退下后,皇后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姐姐,别怪我。当年你抢走了陛下,抢走了皇后之位。如今,你的儿子要死了,我的儿子将坐上龙椅。这债,算是还清了。”
她说的姐姐,是已故的萧贵妃,晋王赵珏的生母。
烛火跳动,映得镜中面容忽明忽暗,像一张精心描绘的面具。
京城西郊,一间不起眼的民宅里。
婉清披着深色斗篷,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着街上的禁军巡逻队。她身边站着个中年妇人,是晋王妃,怀里抱着熟睡的世子。
“公主,这里也不安全了。”妇人低声道,“禁军在挨家挨户搜查,很快会搜到这里。”
婉清点头。她三天前察觉宫中异动,就设法带着晋王妃和世子逃出。但京城已被齐王控制,想出城难如登天。
“我们必须出城。”婉清转身,“去北境,找三哥。”
“可是城门封锁……”
“有办法。”婉清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太子哥哥以前给我的,可以调动东宫卫队。虽然现在东宫被围,但城外还有一支卫队驻守,他们未必知道城内变故。”
妇人眼中燃起希望:“公主是说……”
“今夜子时,西城门换岗时,有一刻钟的空隙。”婉清快速说道,“我们扮作送葬队伍,混出去。我已经安排好了,棺材里不是尸体,是金银细软和换洗衣物。”
“送葬?这……”
“齐王刚监国,还要做表面文章,不会拦送葬队伍,尤其还是‘病逝’的老人。”婉清眼神坚定,“这是唯一的机会。”
妇人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咬牙点头:“听公主的。”
子夜将至,一队白衣人抬着棺材,缓缓走向西城门。为首的是个披麻戴孝的年轻女子,哭得凄切,正是婉清假扮。
守城士兵拦住:“什么人?为何夜半出城?”
“军爷行行好。”婉清泣声道,“家父病逝,按规矩需连夜送回祖籍安葬。这是文书,还有……这是孝敬各位军爷的。”
她递上文书和一袋碎银。士兵检查文书,盖着京兆尹的大印,是真的。又掂了掂钱袋,分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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