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伤重昏迷,铁门关的指挥权正式落在陈风肩上。关墙上下,三千残兵,面对的却是孙得功两万大军的虎视眈眈,以及那个悬在头顶的威胁——火器。
当夜,陈风在指挥所召集所有还能行动的将领。油灯昏暗,映着七张疲惫而坚定的脸。这些人是铁门关最后的脊梁:副将刘振,四十岁,赵刚的老部下,左臂缠着绷带;斥候队长周平,三十出头,脸上有道新添的刀疤;弓箭营校尉老何,五十岁了,眼睛依然锐利;还有三个百夫长。
“情况大家都清楚。”陈风指着沙盘,“孙得功虽败,但元气未伤。他最精锐的五千人还没动用,李衡带来的火器营更是未知数。”他顿了顿,“秦将军昏迷前说,孙得功在等——等火器到位,等我们松懈。”
刘振皱眉:“火器威力虽大,但笨重难移,雨天无用。这些天阴雨连绵,他们应该不会马上用。”
“如果天晴了呢?”周平指着窗外,“云散了,明后两天很可能放晴。”
众人沉默。确实,连续几天的阴雨正在转晴,这对守军不利。
老何咳嗽两声:“我在辽东见过火器,叫‘大将军炮’,一炮能轰塌土墙。但铁门关是石墙,应该能抗住。麻烦的是‘百虎齐奔箭’——一次能发百支火箭,覆盖面大,专烧粮草工事。”
陈风心中一动:“火器营驻扎在何处?”
“斥候探过,在叛军大营后方三里,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周平说,“防守极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有骑兵巡逻。我们的人靠近不了。”
“具体有多少火器?”
“至少十门炮,几十架火箭车。还有不少木箱,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陈风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火器营的标记。如果能毁掉火器营,孙得功就少了一张王牌。但怎么毁?强攻等于送死,偷袭也难如登天。
“关内还有多少火药?”他忽然问。
老何想了想:“原本储备的火药,赵将军战死那晚用掉大半,现在……大概还剩三百斤。”
“够了。”陈风抬头,“我们不用强攻。用他们的火器,毁他们的营。”
刘振眼睛一亮:“你是说……”
“夜袭。”陈风手指点在沙盘上,“但不是去杀人,是去放火。火器营最怕什么?怕火。只要一点火星,那些火药、炮弹、火箭,自己就能把自己炸上天。”
周平担忧:“可防守太严,进不去。”
“我有办法。”陈风看向老何,“老何,你年轻时做过烟花匠,对吧?”
老何一愣,点头:“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做几个能定时燃烧的引火装置,能做到吗?”
老何思索片刻:“用线香和火药筒,可以。香燃到预定位置,引燃火药,火药再引燃其他东西。但时间不好控制,误差可能有一刻钟。”
“足够了。”陈风说,“周平,你挑十个最机灵的斥候,今晚子时行动。老何,你现在就去做装置,至少五个。刘振,你带人在关墙上佯攻,吸引叛军注意。”
“那你呢?”刘振问。
“我带队。”陈风站起身,“火器营的位置,只有我看过地形图。而且……”他摸了摸怀里的碗片吊坠,“这事必须成。”
子时将至,铁门关关墙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战鼓擂响,喊杀声震天。刘振带着五百人做出要夜袭叛军大营的架势,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敌营。
叛军果然中计,大营内一片混乱,号角声此起彼伏。大批叛军涌向营前布防,后方相对空虚。
与此同时,陈风带着十个斥候,从西崖小道悄无声息地滑下关墙。他们身着黑衣,脸上涂了泥灰,只带短刀、绳索和老何做的五个引火装置。
绕过正面战场,他们沿着山脚阴影迂回。叛军大营后方三里,果然有个山坳,入口处火光通明,至少五十名守卫。山坳内隐约可见炮车的轮廓和堆积的木箱。
“太严了。”一个斥候低声说,“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陈风观察良久,发现守卫虽然森严,但有个漏洞——每隔一刻钟,会有一队巡逻骑兵绕山坳一周。巡逻队经过时,入口守卫的注意力会被短暂吸引。
他做了个手势,十人分散隐蔽。当又一队巡逻骑兵经过时,陈风如鬼魅般窜出,贴地滚到一辆运水车下——那是给火器营送水的车,刚检查完正要进去。
他扒住车底,随车进入山坳。入口守卫只随意扫了眼车底,没发现异常。
山坳内比想象中大,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二门铁铸火炮,炮身黝黑,在火把下泛着冷光。旁边是三十多架火箭车,每架车上插满箭矢。更深处堆着数百个木箱,有些敞开着,露出黑火药和铁弹丸。
守卫大多集中在入口和炮阵周围,堆积木箱的区域反而人少——大概觉得那里不会有人偷。
陈风从车底滚出,躲到木箱堆的阴影里。他快速安放第一个引火装置:将火药筒塞进一个半开的木箱,线香点燃,插入特制的香槽。线香燃尽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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