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关,军医帐。
四盏油灯照得帐内亮如白昼。老军医吴伯满头大汗,手指搭在秦羽腕脉上,眉头拧成死结。陈风、秦风、凌岳、韩将军围在榻边,屏息等待。
良久,吴伯收回手,摇头叹息:“毒已入督脉,上行至百会,下行至涌泉。老朽……无能为力。”
陈风一把抓住他胳膊:“什么叫无能为力?!你不是号称北疆第一神医吗?!”
吴伯苦笑:“陈统领,若是刀伤箭伤,老朽拼了命也能救。可这‘锁魂散’是南疆奇毒,老朽连见都没见过,如何能解?”他顿了顿,“现在只能用金针封穴,暂缓毒性蔓延。但最多……最多只能撑三天。”
三天。帐内一片死寂。
秦风忽然开口:“用我的血。”
众人看向他。秦风卷起袖子,露出苍白手臂:“我和他是同父兄弟,血脉相近。用我的血做药引,配合金针,也许能多撑几日。”
吴伯眼睛一亮:“对!同源之血可暂代解药,虽不能根治,但或能争取时间!”他立刻吩咐助手,“准备银刀、玉碗、参汤!”
秦风坐到榻边,接过银刀,在手腕上一划。鲜血涌出,滴入玉碗。他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无一丝血色。
陈风按住他肩膀:“秦兄弟……”
“别废话。”秦风咬牙,“这点血死不了。”
吴伯将鲜血与参汤混合,又加入几味草药,熬成一小碗浓稠药汁。他撬开秦羽牙关,缓缓灌入。
片刻后,秦羽脸上竟真的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吴伯趁机施针,九根金针扎入头顶大穴。
“成了!”吴伯长舒一口气,“毒性暂时压住了,但金针不能拔,一拔就前功尽弃。另外……”他看向秦风,“每隔六个时辰,需要一碗血做药引。秦兄弟,你的身子……”
“我撑得住。”秦风说。
陈风让人扶秦风去休息,自己留下守着秦羽。韩将军和凌岳退出军帐,去处理军务。
帐内只剩两人。陈风坐在榻边,看着昏迷的秦羽,眼眶发红。
“将军,”他低声说,“您一定要挺住。北疆需要您,弟兄们需要您……我也需要您。”
秦羽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陈风急忙俯身:“将军?您醒了?”
秦羽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他看着陈风,嘴唇嚅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密诏……”
“密诏在我这儿,安全。”陈风连忙说,“您放心。”
秦羽摇头,艰难抬手,指向自己胸口。陈风会意,从他贴身衣袋里摸出那半枚铜钱。
“……给……秦风……”秦羽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他……可信……”
陈风握紧铜钱,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秦羽又闭上眼,陷入昏睡。陈风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出帐。
关墙上,韩将军正在巡视。凌岳跟在一旁,汇报刚收到的情报。
“李衡大营今晨异动,约两千人往西移动,看方向像是要堵截我们与居庸关的联系。孙得功大营还在休整,但胡魁回去后,孙得功亲自去了一趟李衡大营,两人密谈了一个时辰。”
“宋家呢?”韩将军问。
“宋家营地撤了一半,剩下的人也在打包,看样子是要跑。”凌岳皱眉,“但很奇怪,他们要跑也该往南跑,可斥候说,他们的人往北去了。”
往北?那是北狄的方向。
韩将军心头一沉:“宋家可能和北狄有勾结。”
“如果宋家投了北狄,那山海关的孙得功……”凌岳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山海关若失守,北狄铁骑可长驱直入,与叛军南北夹击,北疆防线将彻底崩溃。
陈风走上关墙,正好听到最后几句。他将铜钱交给凌岳,让他转交秦风,然后对韩将军说:“将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有什么想法?”
“主动出击。”陈风指向沙盘上李衡大营的位置,“李衡现在分兵去堵截居庸关,大营兵力空虚。如果我们今夜突袭,烧他粮草,乱他军心,至少能拖慢他的进攻节奏。”
韩将军摇头:“太险。关内能战的骑兵不到八百,李衡大营就算分兵,也还有六千人。八百对六千,是以卵击石。”
“那就里应外合。”陈风说,“秦风手中有暗桩名单,我们可以联系潜伏在叛军中的暗桩,让他们制造混乱,我们趁机突袭。”
凌岳眼睛一亮:“可行!暗桩混在叛军中,关键时刻倒戈,效果比我们强攻好得多。”
韩将军还在犹豫,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上关墙:“将军!急报!”
“说。”
“居庸关方向,发现北狄游骑!”传令兵脸色发白,“约三百骑,在居庸关外三十里处游荡,看装扮……是北狄王庭精锐!”
果然来了!韩将军和陈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北狄王庭精锐出现在居庸关外,说明北狄大军已经不远了。而居庸关现在是北疆防线最薄弱的一环——主力都来支援铁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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