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秦风停下脚步,握紧短刀,盯着黑暗中那双血红的眼睛。
那眼睛一动不动,像嵌在夜幕中的两颗血珠。没有眨动,没有呼吸声,甚至没有活物的气息。
“谁?”他压低声音。
没有回应。
秦风屏住呼吸,调动体内天蛛本源的力量,将感知提升到极致。黑暗中,他“看见”了——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它站在十丈外的巨石上,浑身赤裸,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与秦风心口的蛛网印记如出一辙。那些纹路在微微发光,像活物的血管。
最骇人的是它的脸。五官扭曲,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两团血红的光。
秦风心头一凛。这东西,和之前在铁门关外遇到的尸傀很像,但气息更强,也更……诡异。
它身上有天蛛的气息。
难道是狄人用天蛛之心炼制的东西?
那东西盯着秦风看了片刻,忽然动了。
它从巨石上跃下,落地无声,四肢着地,如蜘蛛般爬行,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扑到秦风面前!
秦风侧身急闪,短刀横斩,划向它的脖颈!刀锋入肉,却如砍在牛皮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那东西浑然不觉,反手一爪,直取秦风面门!
秦风后退,爪风擦着脸颊过去,带起一串血珠。他顾不上擦,第二刀已刺向它心口!
这一刀灌注了天蛛本源的力量,刀锋泛起血色光芒!
噗!
刀尖刺入皮肉,黑血喷溅!那东西终于发出嘶哑的吼声,踉跄后退,心口的伤口冒着青烟。
秦风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一刀又一刀,刀刀要害!那东西虽悍不畏死,但动作渐渐迟缓,最终被一刀刺穿头颅,倒地抽搐。
秦风喘着粗气,盯着地上的尸体。它抽搐片刻,不动了,那双血眼也黯淡下去,化作两颗灰白的珠子。
他蹲下查看,发现这东西身上有一块令牌——狄人王庭的令牌,与之前那些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样。
狄人,果然在圣山布下了重重防线。
秦风起身,擦干刀上的黑血,继续向山巅攀爬。
(山腹)
又爬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像是天然形成的岩窟。洞口两侧插着火把,火光摇曳,映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浮雕——都是蜘蛛,大大小小,姿态各异,狰狞诡异。
秦风盯着那些浮雕,体内的天蛛本源躁动更烈。它感应到了,那枚晶石,就在这洞窟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刀,踏入洞窟。
洞内比想象中更深,蜿蜒向下,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每隔数丈就有一支火把,火光昏黄,照得人影憧憧。秦风放轻脚步,警觉地前行。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出现在眼前。
殿堂呈圆形,直径约二十丈,穹顶高不可测。正中是一座三丈高的石台,石台上立着一根晶莹剔透的血色晶柱,约一人高,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晶柱内部,隐约可见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正缓缓跳动,像心脏。
天蛛之心。
秦风目光落在那晶石上的一瞬,体内的天蛛本源彻底沸腾!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靠近它,触摸它,与它融合!
他咬牙压制,一步步向石台走去。
“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殿堂中回荡。
秦风停步,警觉地扫视四周。
一个人影从石台后缓缓走出。
那人身着黑色长袍,面容年轻,约莫二十出头,眉宇间却有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他腰间悬着一柄金色弯刀,刀鞘镶满宝石,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阿史那·隼?”秦风沉声道。
那人笑了:“秦公子果然聪明。正是本座。”
狄人新狼主,阿史那·隼。
秦风盯着他:“你等我?”
“等你很久了。”阿史那·隼负手而立,“韩遂以为派你潜入圣山就能毁掉天蛛之心?可笑。这晶石,只有身负天蛛本源之人才能靠近,但靠近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吗?”
秦风不语。
阿史那·隼继续道:“它会把你体内的本源吸出来,与它融合。届时,你会死,而它会变得更强。本座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秦风心头一沉。
韩遂说过,晶石会吸引所有与天蛛有关的东西,包括他体内的本源。但他没想到,这吸引竟如此致命。
“你以为我会信?”秦风冷笑。
“信不信由你。”阿史那·隼抬手,指向晶石,“你看,它已经开始回应你了。”
秦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晶石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散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亮。而他的心口,蛛网印记同样在疯狂跳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他猛地按住心口,试图压制,但那股吸引力太强了,强到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石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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