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离开铁门关,一路向南。
秦风策马走在最前,天蛛本源融合后,他的感知比之前更加敏锐。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但这种敏锐也带来了困扰——过于庞杂的信息不断涌入脑海,需要时刻运转囚心诀才能保持清醒。
秦羽与他并骑,偶尔看他一眼,没有多问。
走了两个时辰,秦风忽然勒马。
“有血腥味。”
众人警觉,策马靠近。
前方山道旁,横着几具尸体。看服饰,是药王谷弟子。伤口狰狞,像是被野兽撕咬,但又透着诡异——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显然有毒。
公孙灵翻身下马,查看尸体,脸色越来越白。
“是周桐的人。”她声音发颤,“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秦风蹲下,查看伤口。那种黑色,他见过——公孙玄机出手时留下的痕迹。
“是他。”秦风站起身,“公孙玄机来过这里。”
秦羽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山道旁的一棵大树上。树干上刻着一个符号——九叶灵芝,但叶片残缺,像是被什么咬掉一半。
“这是药王谷的求救信号。”公孙灵道,“残缺的灵芝,表示谷中有难。”
药王谷有难?
秦魇皱眉:“公孙玄机回药王谷了?”
“有可能。”秦羽道,“他虽被重创,但若回谷夺取什么,周桐他们挡不住。”
四人翻身上马,加速向南。
(药王谷)
黄昏时分,他们赶到药王谷。
谷口一片狼藉,守谷弟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有的还有气息,有的早已气绝。公孙灵冲过去,扶起一个尚有气息的弟子。
“怎么回事?谁干的?”
那弟子嘴唇哆嗦:“是……是老谷主……不是,是那个怪物……他回来了……说要取什么‘玄机盒’……周师兄他们去拦……都被……”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断了气。
公孙灵眼眶发红,放下他,冲进谷内。
秦风三人紧随其后。
谷内更加惨烈。药田被践踏,屋舍倒塌,到处是打斗痕迹和血迹。归老居方向,火光冲天。
四人冲过去,只见归老居已烧成一片废墟。废墟前,周桐浑身浴血,靠在一块石头上,气息微弱。
公孙灵扑过去:“周师兄!”
周桐睁开眼,看见她,嘴角扯出一个笑。
“公孙姑娘……你回来了……”
“谁干的?是不是公孙玄机?”
周桐点头:“他……他回来取玄机盒……老谷主不让……被他……被他……”
他剧烈咳嗽,咳出血沫。
公孙灵眼泪夺眶而出:“我爷爷呢?”
周桐指向废墟,没有说话。
公孙灵浑身一颤,扑向废墟,拼命扒那些焦黑的木头。
秦风三人也冲过去帮忙。
扒了许久,他们找到了公孙羽。
老人躺在废墟深处,浑身焦黑,早已没了气息。但他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玄机盒。
公孙灵抱着爷爷的尸体,放声大哭。
秦风蹲下,轻轻掰开公孙羽的手指,取出那个铁盒。铁盒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锁扣处有一个凹槽,形状与祖师令一模一样。
“他抢这个,是为了什么?”秦魇问。
秦风摇头,将铁盒小心收好。
周桐被扶到一旁,公孙灵哭着给他包扎伤口。周桐伤得很重,但还有一口气。他喘息道:“那个怪物……抢不到玄机盒……很愤怒……他说……说让你们等着……他会回来的……”
秦羽看向秦风:“玄机盒里有什么?”
秦风摇头:“不知道。需要祖师令才能打开。”
“祖师令呢?”
公孙灵抬起头,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牌——公孙羽临死前,塞给了她。
秦风接过祖师令,对准铁盒的凹槽。
咔嚓。
锁扣弹开。
铁盒内,只有一卷发黄的羊皮纸。
秦风展开,借着火光细看。
那是公孙玄机留下的遗书——真正的遗书,写于五十年前,他临死之前。
他在遗书中忏悔,说自己炼制天蛛,害人害己,死后愿将一切秘密封存于此,望后人引以为戒。他还提到,天蛛之患,根源不在蛛,而在人心。若有人能融合天蛛而不失本心,或可彻底化解这场灾劫。
最后一行字,墨迹已褪,却仍清晰可辨:
“融合天蛛者,若以本心御之,可成‘破厄之体’,不受本源侵蚀。但需三兄弟同心,缺一不可。”
三兄弟同心。
秦风抬头,看向秦羽和秦魇。
两人也看着他。
“所以,我们需要一起?”秦魇问。
秦风点头:“应该是。”
秦羽沉默片刻,道:“那就一起。”
公孙灵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我也去。”
秦风看着她:“你……”
“我爷爷死了,药王谷毁了。”公孙灵道,“我要亲手报仇。”
秦风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缓缓点头。
(废墟前)
夜风吹过,带来焦糊和血腥的气味。
四人站在废墟前,沉默良久。
秦风将玄机盒和祖师令交给公孙灵:“这个,你收着。”
公孙灵接过,握紧。
秦羽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
“公孙玄机受了重伤,跑不远。他还会再来。”
秦魇握紧长枪:“那就等他来。”
秦风盯着远处漆黑的林影,体内的天蛛本源微微悸动。
他能感应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那气息,熟悉而危险。
公孙玄机。
他就在附近。
秦风握紧刀,低声道:“来了。”
话音刚落,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黑袍,白发,面容清癯。
公孙玄机。
他负手而立,盯着四人,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都在,很好。”
他抬手,掌心浮现血色光芒。
“省得本座一个个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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