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休整,秦风三人的伤好了大半。
秦羽的刀换了新的,秦魇的长枪也重新锻造。公孙灵日夜熬药,硬是把三人从虚脱边缘拉了回来。
第三日清晨,天还没亮,别院已灯火通明。
公主身着正式朝服,头戴凤钗,端坐正堂。她面前摆着那个木箱,里面的书信已按顺序排好。
王纶在一旁候着,脸色紧张,却强撑着挺直脊背。
秦风三人也换上干净衣袍,虽伤未痊愈,但精神抖擞。
公主看向他们,缓缓道:“今日朝会,恭亲王必会到场。他若知道自己勾结狄人的信被本宫拿到,定会狗急跳墙。”
秦羽道:“殿下放心,我们三个护着你。”
公主点头,起身。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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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禁军林立。
周泰亲自值守,见公主车驾到来,上前行礼。
“殿下,今日朝会,禁军已全部换成本宫的人。”他压低声音,“西门那边,末将也安排了可靠人手。恭亲王的私兵若敢动,第一时间就能堵住。”
公主点头:“辛苦了。”
车驾入宫,穿过重重宫门,终于在太和殿前停下。
殿内,文武百官已到齐。
恭亲王站在班列最前,身着亲王服色,气度沉稳。见公主进来,他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秦风三人站在殿外角落,按规矩不能入内。但公主交代过,让他们在此等候,以防不测。
皇帝依旧没来。龙椅空着,旁边那张软榻也空着。主持朝会的仍是内阁首辅张阁老。
张阁老见人到齐,轻咳一声。
“陛下龙体欠安,今日朝会仍由老夫代为主持。诸公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公主出列。
“本宫有本奏。”
张阁老道:“公主请讲。”
公主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高高举起。
“本宫要弹劾恭亲王——谋反!”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恭亲王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冷笑道:“公主,说话要有证据。空口白牙诬陷亲王,该当何罪?”
公主不理会他,继续道:“这是恭亲王亲笔写给北狄余孽的信,约定今日子时,由禁军副统领张横打开西门,放狄人入城,配合他的私兵逼宫!信上还有他的私印,铁证如山!”
她将信递给张阁老。
张阁老接过,细看之下,脸色越来越凝重。
恭亲王盯着那封信,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压下。
“伪造的。”他冷冷道,“本王从未写过这样的信。公主,你为了陷害本王,不惜伪造书信,好大的胆子!”
公主冷笑:“伪造?那这封信上的笔迹,为何与你的奏折一模一样?”
她一拍手,王纶捧着一叠奏折上前,正是恭亲王这些年的奏本。
张阁老对比之下,脸色一变。
“这……确实一模一样。”
恭亲王脸色铁青,厉声道:“笔迹可以模仿!私印也可以伪造!单凭一封信,就想定本王的罪?”
公主不慌不忙,又从袖中取出第二封信。
“那这封呢?这是你写给张横的亲笔信,许诺事成之后升他为禁军统领。张横已经招了,人就在殿外候着!”
恭亲王瞳孔骤缩。
张阁老沉声道:“带张横!”
片刻后,张横被押上殿。他浑身是伤,脸色灰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张阁老问道:“张横,公主所言,可是真的?”
张横颤抖着,终于点头。
“是……是恭亲王让末将……子时打开西门……放狄人入城……事成之后……升末将为禁军统领……”
恭亲王脸色惨白,踉跄后退。
满殿哗然!
太子党的人纷纷出列,厉声斥责。原本中立的官员也变了脸色,悄悄与恭亲王拉开距离。
恭亲王盯着公主,眼中满是怨毒。
“好……好……”他忽然笑了,笑得疯狂,“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本王?你以为本王没有后手?”
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猛地拉响!
尖锐的啸声冲天而起!
殿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秦风三人脸色一变,握紧兵器。
公主却冷笑。
“恭亲王,你以为本宫没有准备?”
她拍了拍手。
殿外,周泰率领禁军涌入,将恭亲王团团围住!
恭亲王愣住,随即看向殿外。
他的私兵,正被另一队禁军堵在宫门外,寸步难行。
“你……你……”
公主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
“恭亲王谋反,证据确凿。拿下!”
周泰一挥手,禁军上前,将恭亲王按倒在地。
恭亲王挣扎着嘶吼:“你这个贱人!你等着!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公主不理会,只是冷冷看着他被押走。
殿内一片死寂。
张阁老看着这一幕,长长叹了口气。
“恭亲王……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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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去,百官鱼贯而出。
秦风三人站在殿外,看着恭亲王被押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公主走出来,脸色疲惫,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结束了。”
秦风点头,又摇头。
“殿下,恭亲王虽倒,但他勾结的那些狄人残部,还在城外。”
公主看向他。
“你想说什么?”
秦风道:“让末将去吧。斩草除根。”
公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本宫等你回来。”
秦风转身,看向秦羽和秦魇。
两人点头。
三人翻身上马,向城外驰去。
身后,夕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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