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关收复后的第三天,关内依旧一片忙碌。
清理战场、修缮城墙、掩埋尸体、安抚百姓……每一件事都堆在眼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秦风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这日午后,他正在城头巡视,秦魇气喘吁吁跑上来。
“秦风,王尚书让你去将军府,说有要事。”
秦风点头,交代了几句,跟着秦魇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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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正堂,王崇年坐在主位,脸色凝重。秦羽、周泰、韩闯等将都在,见秦风进来,纷纷点头。
秦风坐下,看向王崇年。
王崇年缓缓开口:“刚接到朝廷急报,京城出事了。”
众人一愣。
秦风心头一凛:“什么事?”
王崇年道:“陛下病重,已经昏迷三日。太子被禁足后,一直称病不出。朝中有人趁机作乱,要拥立恭亲王余党。”
秦羽皱眉:“恭亲王不是被关在天牢吗?”
王崇年摇头:“他的余党还在。这些人趁陛下病重,勾结禁军中的旧部,企图劫狱。”
秦风道:“劫成了吗?”
王崇年道:“没有。公主早有防备,提前将恭亲王转移了。但那些乱党狗急跳墙,在城里放火杀人,闹得人心惶惶。公主希望咱们尽快回京,稳定局势。”
帐内一片沉默。
铁门关刚收复,百废待兴。这时候回京,这边怎么办?
秦风看向韩遂。韩遂的伤还没好利索,但精神尚可。他见秦风看过来,道:“老夫留下。铁门关有老夫在,出不了大乱子。”
秦风又看向王崇年。王崇年道:“本官也留下。朝廷那边,有公主主持大局,你们回去就够了。”
秦风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明日一早,我们三个启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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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秦风独自登上城头。
月光如水,洒在城墙上。远处,狄人大营的方向一片漆黑,毫无动静。但秦风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公孙灵走上城头,递给他一个水囊。
“睡不着?”
秦风接过,喝了一口。
“在想京城的事。”
公孙灵道:“担心公主?”
秦风点头,又摇头。
“也不全是。总觉得,这次回京,会出什么事。”
公孙灵道:“能出什么事?恭亲王被抓了,他的余党成不了气候。”
秦风看着她,缓缓道:“我说的不是恭亲王。”
公孙灵一愣。
秦风道:“薛万邪还在。”
公孙灵沉默。
是啊,薛万邪还在。
那个和薛万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在狄人大营放了他们的人,那个说“下次见面不会再手下留情”的人。
他去哪了?
他还会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
公孙灵轻声道:“你觉得他会去京城?”
秦风摇头:“不知道。但他若去,一定是为了找我们。”
他看着北方夜空,星空稀疏,月隐云后。
“爷爷欠他的,他要从我们身上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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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风三人告别韩遂和王崇年,带着一队亲兵,启程回京。
韩遂站在城头,目送他们远去。风吹动他的白发,他久久没有动。
韩闯走过来,轻声道:“将军,回去吧。”
韩遂点头,转身走下城头。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支队伍已消失在晨雾中。
他喃喃道:“三个孩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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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南下,日夜兼程。
五日后,京城在望。
秦风勒马,看着那座熟悉的城门,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城门口,禁军林立,盘查严密。见他们来,连忙放行。
街道上,人来人往,比上次离开时热闹了些。但仔细看去,行人神色间依旧带着几分惶惶。茶楼酒肆门口,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秦风知道,京城这潭水,比铁门关更深。
他策马向公主别院驰去。
身后,秦羽和秦魇紧紧跟随。
公孙灵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口。
那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站在人群中,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
“三兄弟,都回来了。”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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