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惊飞的鸦鹊把关鑫的思绪拉回来。
“今天能到你们部落吗?”
关鑫抬头看看已经偏西的太阳,有些担心地问额尔赫。
“贪点黑能到!就是辛苦我的雪橇犬们了。”
额尔赫转头对关鑫说道。
“我们部落也离不开雪橇犬。它们是我们最好的伙伴。我们会把最好的食物和它们分享。”
关鑫看着眼前奋力奔跑着的雪橇犬充满感情地说道。
“是啊!回到部落我就会给它们吃一顿大餐。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如果没有它们为我们代步,我们恐怕很难能走出这大山大河。先祖的智会让我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容易。”
额尔赫满足而自豪地说道。
现代人看古代人落后,而古代人却觉得自己的生活和先祖比已经幸福多了,所以人的幸福感是由地域和生存年代决定的,并不是别人臆想猜测出来的。
冬日天短,太阳落山后,天很快暗下来,气温也随之陡然下降。寒气袭来,厚厚的皮衣也挡不住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关鑫回身把谷沃贺带来的海豹皮毯从篷帐中拿出来,欲围在谷沃贺身上,却被她阻止了。
“还是三个人挤挤一起盖着吧。”
谷沃贺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毯子搭在身边的两个人腿上。
“是,挤在一起能暖和些。”
关鑫附和道,同时用身体把谷沃贺罩住,不让刀子一样的寒风吹到她。
“转过前面那道山梁就能看到我们部落了。我们的部落就在那座小山临江的山坡上。”
额尔赫一边指着前方幽暗模糊的山影,一边大声对谷沃贺和关鑫说道。
关鑫他们仨人到达烈姓部落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伴着星光,他们走上河边的坡地,来到一座穴屋前。关鑫解开雪橇犬身上的绳套,额尔赫从地窖中拿出一大块冻鹿肉,用石刀切成小块扔给雪橇犬们吃,然后他俩把篷帐中的物品拿出来,招呼谷沃贺一起进屋。
关鑫观察穴屋和其他部落的房子差不多,火塘边正围坐着几个人。看他们从梯子上走下来,其中一个中年妇人首先站起来,笑着迎过来。
“这两天一直盼着你们来呢!外面冷吧?快过来坐下烤烤火。”
中年妇人一边熟络地拉住谷沃贺的胳膊,一边笑着招呼道。
“噶思哈(满语名字,汉意鸟),快把罐里的鹿肉盛出来,让他们趁热吃。赶了一天的路,他们一定饿坏了!”
中年妇人向坐在火塘边的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大声说道。女孩应声立马起来,从火塘边拿了三个陶钵,弯腰从陶罐里用木勺盛肉。
肉香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谷沃贺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唾沫,为了赶路只吃了些干粮,属实是饿了。没有过多的客套,谷沃贺和关鑫都坐在火塘边大口地吃起肉来。额尔赫也坐到中年妇人身边,接过她递过来的钵,闷头吃起来。
填饱肚子,三个人才有了说话的欲望。额尔赫简单地说了去回的过程,并把家人一一介绍给谷沃贺和关鑫认识。那个中年妇人就是谷沃贺的额克出(满语称呼,汉意舅母),盛肉的噶思哈和其他三个小一点儿的男孩是额尔赫的孩子。听谷沃贺的额克出说其他四个大一些的女孩已经嫁到其他部落去了,他们的大儿子也已经成家立业,住在上面的穴屋中。
“我阿玛家在哪?”
谷沃贺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阿玛家在部落靠近河边的地方。他们的祖先是最早来到小南山定居下来的部族之一。”
额尔赫慈爱地笑着对谷沃贺说道。
“他们的先祖是什么时候来到小南山的?”
本来有些困倦的关鑫听到小南山三个字立马精神起来。
现代双鸭山饶河县也有个小南山,位于乌苏里江左岸,其一级阶地上有个古人类遗址,就是小南山遗址。
关鑫听老爸说小南山遗址共经历了不同时期五次发掘,才奠定了它东北亚玉石文化源头的地位。
1991年夏,小南山遗址经过了第四次发掘。当时驻饶河边防部队在小南山最高点翻建了望塔时意外发现一座双人合葬墓,发现随葬品一百一十七件,其中玉器六十一件、石器五十三件、牙坠饰三件。因为当时信息不发达,这件事并未在考古界引起很大反响。
二十多年后,小南山遗址终于揭开了它封存万年多的记忆,迎来了第五次发掘。2015-2017年和2019年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饶河县文物管理所进行正式考古发掘,发掘总面积一千六百平方米,出土玉器、石器、陶器及残片七千余件。
通过多次深入发掘,小南山遗址先后发现确认五个时期的文化遗存:
第一期遗存,距现代约-年,发现5000余件打制石器和珍贵的早期陶片。
第二期遗存,距现代约9200-8600年,发掘大量石器、陶器和玉器。
第三期文化遗存,距现代约4700年至4500年,是由十余座半地穴房址组成的村落。其文化特征与俄罗斯境内的沃兹涅谢诺夫卡文化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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