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祖辈住在竹取山的时间,甚至比藤原家还要早。
藤原家无意驱赶它们,还会在冬季困难时给它们提供吃食,让它们能撑过冬天。
其他季节时,族人们也会时不时投喂一些吃的,这就让它们已经习惯了藤原家的族人,能够和他们和平共处。
但它们只熟悉藤原家族人的气味,一旦外来陌生人闯入,它们仍然会攻击对方。
某次,琴叶正在医部帮医师处理药材,负责看管的族人一时疏忽,让伊之助跑丢了。
照看他的族人魂都要吓飞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跑到别处还好,如果一个人跑进后山,遇到什么危险可就不得了了。
于是他火急火燎地叫人过来一起帮忙找,把前山找了一遍,没有,又浩浩荡荡地进了后山。
最后,是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找到的他。找到他时,他正和一只雌性野猪待在一起。
那只野猪体型巨大,獠牙狰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但它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
伊之助正趴在在它的肚皮上睡觉,野猪肚子旁边还挤着野猪的其他孩子。
几只毛茸茸的小野猪,挨挨挤挤地靠在一起,睡成一团。
族人们面面相觑,虽然画面有些诡异,但好歹人找到了,还没受伤,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们慢慢地,一点点试探着靠近,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那只野猪。
野猪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阻止他们,族人们最终顺利地将伊之助从野猪肚皮上抱了起来。
伊之助被抱起来时迷迷糊糊地醒了,揉了揉眼睛。
他睁开眼,看到是熟悉的族人,又看了看那只野猪,嘴里嘟囔着,“下次再来找你玩……”
将伊之助抱回来后,族人们都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没想到,伊之助好像很喜欢那只野猪。
总是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到后山,和那只野猪待在一起。
那只野猪也奇怪,虽然长得凶,却对伊之助格外宽容。
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揪它的耳朵,甚至还允许他骑在自己背上,驮着他在后山到处跑。
藤原老爹知道后,有些无奈。他想把伊之助培养成目标算是彻底破灭了。
琴叶一开始觉得有些愧疚,是自己的儿子不懂事,辜负了藤原大人的好意。
有一天,她把伊之助叫到身边,偷偷告诉他,“伊之助,不要总是往后山跑,要跟着藤原大人好好学习,知道吗?”
伊之助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奶声奶气地说:“可是母亲,我不喜欢那些。”
“我不喜欢那些和歌俳句,”伊之助说,“我喜欢和野猪一起玩,喜欢在山上跑,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
他有些委屈地看着母亲,“母亲,我这样不行吗?”
琴叶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她想起了自己从前的生活,被困在一个地方,被打骂,没有自由,也毫无尊严。
她明明是最明白这种感觉的人,现在她的儿子正在被另一种形式的束缚困扰着,她应该理解孩子的想法。
她沉默了许久,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伊之助,”最后,她轻声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伊之助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母亲?”
“嗯。”琴叶点点头,“但你答应我,去之前一定要告诉叔叔姨姨们,不要自己偷跑出去。”
“好!”伊之助高兴地跳起来,抱着母亲亲了一口,然后跑出去玩了。
琴叶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孩子从来都不是父母的附属品,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喜好,未来,也要自己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她要做的,不是把他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是支持他,支持他成为他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后来千世子回本家,藤原老爹和自家女儿说了这件事,语气中遗憾。
千世子听完,忍不住笑了,她安慰老父亲说:“父亲,既然孩子天性如此,那就放手好了。”
她顿了顿,打趣父亲道:“您当年都没有把我拘束在家中,怎么现在反倒是想要这样培养伊之助了?”
藤原千信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个嘛……”
他想了想,说道:“我是这么多年过得太平和了。”
“除了跟你母亲去铃鹿家,其余时候也不常外出。每天就是做一些风雅之事,不由自主沉浸其中了。”
他摇摇头,笑着继续说:“倒是忘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
于是,藤原千信不再像以前那样教养伊之助。
等他将想法丢开后,他才想起了自己一直忽视的事情。那就是,伊之助在很小的时候就对刀剑非常感兴趣。
每次看到族人们腰间挂着的刀,他的眼睛就会亮起来,盯着不放。
于是藤原千信做了一把小木刀给他,大小轻重正适合几岁的孩子玩。
他把伊之助叫到面前,将木刀递给他,一边问道:“伊之助,想学剑术吗?”
伊之助立刻点头,“想!”
从那天起,藤原千信开始教伊之助剑术。
他的剑术没有妻子铃鹿千凛那么厉害,但也没有很差,在鬼族中也能排个上等。
只是因为千凛太厉害了,两厢对比之下,才会显得他的剑术要逊色一些。
伊之助开始认真练习,他学得很快。天赋让藤原千信有些惊讶。
“这孩子天赋很高,”千信有一次对千世子说,“他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剑士。”
千世子笑着点头,“那父亲可更要好好教他喽。”
…
婚后一年,天音怀孕了,鬼杀队内的医师过来为她诊脉。
医师把完脉,表情有些微妙。“夫人这……”
“怎么了?”天音和一旁的千世子都有些紧张,耀哉的手也不自觉收紧,表情凝重。
医师斟酌着语气说道:“我观夫人脉象,腹中可能不止一个胎儿,应该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
这下整个产屋敷家上下都对天音保护得更加严密了,生怕她出一点问题。
又活了几个月,等天音月份更大一些后,终于弄清了她怀了几个孩子。
消息传到千世子那里时,她正在喝茶。听到之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你说什么?五个?!”她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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