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一级警戒”的金色符文诏令,如同水波般以凌霄宝殿为核心,层层叠叠扩散至整个仙界,乃至所有与天刑道枢建立了稳定联系的下界、秘境。
霎时间,悬浮仙山外层的防护大阵亮起新的银灰色光纹,那是紧急加载的“时空扰动监测灵轨”;南天门值守的黑鳞卫换上了加装了“时序感应水晶”的新式肩甲;就连钱满仓管辖的“天刑商行”各处分号,都收到了加密指令,要求留意任何涉及“时间异常交易”或“历史物品突兀出现”的线索。
整个势力机器,因一次未遂的刺杀,高效而冰冷地运转起来,矛头直指那藏身于时间长河阴影中的敌人。
但墨尘清楚,被动防御永远是最下策。七名刺客虽然退走,却留下了足够多的“痕迹”——那柄逐渐消融的奇特苦无、殿内残留的混合能量、以及最重要的……被鬼煞真人尊魂幡卷走分析的几缕精纯的“时序刺部”魂力残留。
偏殿被彻底封锁,化为临时分析中心。原先的玉案被挪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由黑色晶石构筑的多层复合阵法。阵法核心悬浮着那几缕挣扎不休的银灰色魂力,以及苦无完全消融后留下的一小撮闪烁着微光的时空金属粉尘。
鬼煞真人盘坐阵法一侧,双目紧闭,尊魂幡插在身前,幡面无风自动,无数细若发丝的灰黑色魂力触须延伸出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刺入那几缕魂力之中,进行着霸道而彻底的“记忆萃取”与“结构解析”。他脸上表情时而狰狞,时而恍然,嘴里不时冒出几句零碎的秽土语或变调的西方古神咒骂。
钱满仓带领着几个幡魂中生前擅长阵法和能量学的“老学究”魂魄,在另一侧飞快地记录、演算、构建模型。赵乾则肃立一旁,随时准备调动资源或执行命令。
墨尘负手立于阵法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不断变幻形态的魂力残光。他的混沌感知同样笼罩着这片区域,辅助解析,并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反噬或陷阱。
时间在紧张的静默中流逝。约莫过了三个时辰,殿外天色已由明转暗,仙界特有的“星夜流辉”开始点缀苍穹时,鬼煞真人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与凝重。
“他奶奶的,这帮杂碎,藏得真深!”他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离体后竟化作一小片扭曲的时空幻影,随即被阵法湮灭。
“师父,如何?”墨尘问道。
“挖出来了!虽然只是些碎片,但拼凑起来,够瞧了!”鬼煞真人指向阵法核心,那里正根据萃取的信息,投射出一幅幅破碎而跳动的画面。
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一座难以用言语精确描述的巨型建筑。它悬浮在一片永恒的、灰蒙蒙的“无时之空”中,外形如同一个倒置的、无比庞大的沙漏,上下两端是尖锐的锥形,中间细长的连接部分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时光洪流。建筑通体呈银白色,散发着冰冷、有序、非人的气息。
“永恒回廊训练营……”钱满仓看着画面旁自动浮现的扭曲文字,轻声念出,“时序理事会直属‘时空刺部’下属,代号‘时之摇篮’……果然有专门的训练基地!”
画面切换,进入建筑内部。那是无穷无尽、交错盘旋的银白色回廊。回廊两侧的墙壁并非实体,而是不断流动的、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景象剪影——有古老战场的厮杀,有宫廷密室的阴谋,有市井巷陌的悲欢……这些历史片段如同背景墙纸,却又隐隐与回廊内的活动产生着诡异的互动。
“看那些‘学员’!”赵乾指着画面中一些身穿统一银灰色训练服的身影。他们有的在对练,刀光剑影中不时有人突然融入墙壁的“历史画面”,又从另一处画面中刺出;有的在静坐,身体周围的时间流速明显与旁人不同,或快如流光,或慢如凝滞;更多的是在接受“教导”——教导者,正是身穿更精致银袍、气息更加强大冰冷的“教官”。
“学员来源……”鬼煞真人操纵画面,聚焦于几个刚刚完成“转化仪式”的新学员。他们有的还残留着西方天使的光翼残痕,有的身上带着明显的秽土忍者刺青,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挣扎,在一种银灰色雾气的侵蚀下,迅速变得空洞、冰冷,最终只剩下绝对的服从和对“时序”的狂热。
“从战败的西方精锐和秽土上忍中挑选‘有时空天赋者’,洗去原有信仰与忠诚,植入对理事会和‘时序真理’的绝对服从。”钱满仓快速总结,“标准的炮灰生产线,但技术含量很高,涉及深层灵魂改造和时间锚定。”
画面继续深入,展示训练的具体内容,与鬼煞真人之前零碎咒骂中透露的信息吻合:
相位穿梭训练场:学员反复练习在物体(一盏灯、一块砖、甚至同伴的影子)过去3-5秒的“历史影像”中短暂栖身、移动、蓄力。失败者会被紊乱的时间流撕扯,轻则肢体部分“滞留”在过去,重则直接消失在时间乱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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