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州知州府衙,后堂。
汪伯彦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两下。他上前一步,抬起脚重重踹在亲兵的心窝上。
“狗奴才,你敢谎报军情?”
指着亲兵的鼻子,汪伯彦唾沫横飞。
“相州北门有三千强弓硬弩,城墙外包了三层青砖。李锐那几万叫花子连攻城锤都没有,拿头去撞开的?”
亲兵捂着胸口,涕泪横流。
“老爷,是真的!反贼根本没攻城。”
“他们有几辆浑身包着铁皮的大车,不用马拉,跑得极快。”
“车上伸出长长的铁管子,能喷火。”
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亲兵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畏惧。
“一炮打过来,就像天雷落地,咱们城墙上的抛石机连木头渣子都没剩下。“
”猛火油柜全被点燃,赵胜将军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炸碎了脑袋。弟兄们烧死大半,全散了!”
听完这番话,汪伯彦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心头涌起的一阵慌乱。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打了一辈子大宋的仗,他根本不信什么不用马拉的喷火铁车。
扯过旁边架子上的绯红蜀锦官服,汪伯彦冷哼一声。
“荒谬至极。”
慢条斯理地扣上衣襟,他眼神重新变得阴狠。
“不过是些奇技淫巧,李锐定是找了几个工匠,把抛石机改了改,扔些装满黑火药的陶罐罢了。“
”至于那什么铁车,无非是在木车外面钉了几层铁皮,里面藏着人推。”
整理好袖口,汪伯彦看向地上的亲兵。
“传本官军令,城墙丢了就丢了。“
”相州城内街巷狭窄,他李锐就算有铁皮车,也施展不开。”
大步走到书案前,他拿起一块令牌扔在地上。
“去前营,把剩下的八千兵马全都调到主街上。在各个路口堆放沙袋、拒马。“
”把库房里的猛火油都搬出来,埋伏在两侧屋顶。本官要跟他打巷战,烧死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反贼。”
亲兵捡起令牌,连连磕头,爬起身往外跑。
汪伯彦提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装入信封。
叫来自己的心腹将领王统制。
这人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刀,身上穿着厚重的全装铁甲。
“王统制,你带三千精锐去顶住北街。只要把李锐的铁车卡在巷子里,他们就是活靶子。”
王统制拍着胸脯,甲片哗啦作响。
“大人放心。末将把街垒筑高。反贼进得来,出不去。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还有。”汪伯彦把信封塞进一个斥候怀里,“你立刻从南门出城,快马加鞭赶往康王大营。“
”告诉殿下,李锐贼军已入城,请王渊将军的五千精锐步卒立刻回援,从背后夹击。”
斥候领命而去。
长出一口气,汪伯彦端起桌上新换的热茶喝了一口。
只要把李锐拖在城内的街巷里,等康王的大军一到,两面夹击之下,李锐插翅难逃。
这依然是一场稳赢的局。
王渊那五千人可是带着床子弩的,那是连重甲骑兵都能钉死的大杀器。
此时的相州城内,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大批的士绅大户被连绵不绝的炮声惊醒。
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
他们穿着绸缎睡袍,带着家丁护院,推着装满金银细软的独轮车,一股脑地涌向知州府衙寻求庇护。
府衙大堂内,人声鼎沸,吵闹不堪。
穿着绸缎长衫的钱员外挤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两颗盘得发亮的核桃。
“汪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听说反贼进城了,见人就杀,抢粮抢钱啊。”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粮商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
“大人,我们在城北的几个连环仓全完了。那李锐是个活阎王,在磁州和汤阴可是把大户人家杀了个干净,连地窖都挖空了。”
端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汪伯彦穿着一身绯红的官服。
他手里慢慢盘着玉扳指,姿态极其从容,仿佛外面的炮声只是过年的爆竹。
“诸位莫慌。”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威。
“李锐不过是一介武夫,带着一群要饭的流民,能成什么气候?”
扫视了一圈堂下惊慌失措的士绅,汪伯彦继续安抚。
“本官已在城内各处要道设下重兵。相州街巷错综复杂,他的阵型根本展不开。“
”更何况,康王殿下的大营就在城外五十里。王渊将军的五千精锐步卒,配有床子弩和神臂弓,此时正朝相州赶来。”
听到“康王”和“五千精锐”这几个字,大堂里的士绅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钱员外眼珠一转,立刻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汪大人运筹帷幄,我等佩服。这李锐造反,人人得而诛之。草民愿捐出白银一万两,充作军资,助大人平叛。”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效仿,生怕落后。
“我捐五千两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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