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有暗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是毁灭之力在表层涌动的迹象。
他没有理会身后队友们的喧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
三百年了。
整整三百二十七年四个月零五天，如果精确计算的话。
上一次和杨钦全力交手是什么时候？
两人都全力以赴，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顾忌，只为击败对方而战。
上一次这样的战斗...要追溯到第一世了。
那时他还是威震大陆的大自在天魔。而杨钦则是自己取得创造之力的最大难关。
最终那一站，平手？
或者说，两败俱伤。
叶牧舔了舔嘴唇，感觉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战意。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只为与强者交锋而沸腾的战意。
“叶牧。”
杨钦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两人相距五十米，这个距离对于泰坦来说只是瞬息可至。
杨钦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轻松得像是在散步，但叶牧能感觉到——对方的圣柜之力已经在体内完成了至少三个循环的蓄能。
“试试将你的毁灭之力灌注进泰坦核心之中。”
杨钦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过五十米距离，传入叶牧耳中，
“我手上有你以前大自在天魔战斗时的完整战斗数据。老实说，现在驾驭泰坦的你，与当年开大自在天魔的纸面数据相差不大。”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关键信息，
“但胜在持久。泰坦核心的能量转化效率比你当年的魔躯更高，对身体的负担几乎为零。如果有需要的话...”
杨钦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可以进入三分钟的超频状态。将泰坦核心超频运转，那样可以承受每秒更大流量的毁灭之力注入。而这一形态下，你的纸面数据能够超越曾经的巅峰大自在天魔。”
叶牧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超越巅峰期的自己？
大自在天魔全盛时期是什么概念？
那是他用无数机缘堆砌出来的极致力量。
而现在，杨钦告诉他，这台泰坦在超频状态下，能超越那个高度？
“但是，”
杨钦的声音转冷，
“只有三分钟。超过这个时限，泰坦核心会承受不住能量负荷而融毁。是彻底融毁，连修复的可能性都没有的那种。”
他盯着叶牧，一字一顿，
“所以，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不要动用超频。明白吗？”
叶牧深吸一口气，点头。
他懂。
这种压箱底的杀手锏，从来都是双刃剑。
用得好，逆转战局。
用不好，自毁长城。
“来吧，”
杨钦后退一步，双手从口袋中抽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召唤泰坦。咱俩练练。做了这么久对手，泰坦有哪些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
叶牧正在认真听着，听到这里，自豪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
要说对泰坦的了解，他叶牧确实算是专家。
这不只是理论上的了解。
在过去的上一世轮回中，他无数次与杨钦交手。
而这一切，都让他对泰坦的每一个弱点，每一种战术，每一个可能的变化了如指掌。
“浪人、北极星、离子都有哪些手段，我清楚得很。”
叶牧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你的那些招牌招式，PPD一刀，剑核心连斩，相位突袭——我至少破解过十几种变式。”
杨钦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那就好。”
他说，“来吧，咱俩练练。让我看看，三百多年过去，你进步了多少。”
叶牧嘎巴嘎巴动了两下脖子，颈椎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咧开嘴，笑容中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兴奋，
“来吧，杨钦！我可是三百多年没有跟你动过手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可想死我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叶牧动了。
向后后退半步，右脚重重踏地。
这一踏的力量之大，让三层复合装甲板都凹陷下去一个浅坑。
同时，他双手在胸前结印，那并非任何已知的魔法或修真手诀，而是纯粹的能量引导姿势。
“嗡——”
空间开始震颤。
以叶牧为中心，周围十米范围内的空气出现了水波般的涟漪。
空气的折射率真的在改变，光线经过那片区域时发生了扭曲，就像透过滚烫路面看远处的景物。
涟漪的中心，叶牧身后的空间，开始浮现出银蓝色的光芒。
先是点点星光，如同深夜晴空中的星辰。
然后星光汇聚，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次元武库对接完成。”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叶牧意识中响起，
“北极星，准备投送。”
叶牧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引导着毁灭之力。
暗紫色的能量从他全身毛孔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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