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散去时，灼人的热浪先一步裹住沈砚和林夏。风里混着沙砾与机油的味道，远处的铁丝网外，隐约能看到穿着军装的士兵在巡逻，他们臂章上的“曼哈顿计划”标识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这里是1945年的新墨西哥州，三位一体核试验场的外围。
林夏刚掏出监测仪，屏幕就“滋啦”一声跳成了雪花屏，几秒后才勉强恢复，数值却飙到了4.8，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这里的辐射太强了，仪器快撑不住。”她把监测仪塞进防辐射服内侧，声音有些发闷，“而且时间场乱得像团麻，罗盘都快失灵了。”
沈砚的罗盘确实在剧烈晃动，指针一会儿指向东边的控制塔，一会儿又转向西边的核爆中心点“零号站”。他低头看了眼怀表，表针竟在逆时针转动，表盖内侧刻着的“沈记”二字，边缘正慢慢被一层灰色雾气侵蚀——那是“时间窃贼”留下的痕迹。
“他们已经来过了。”沈砚摸了摸怀表，指尖能感觉到表壳下齿轮的卡顿，“核爆的精准计时是关键，要是引爆时间被篡改，不仅试验会失败，辐射泄漏还会污染半个美洲的时间锚点。”
两人贴着铁丝网边缘，借着沙丘的掩护往控制塔移动。沿途能看到散落的仪器零件，其中一个烧焦的计时器外壳上，有个熟悉的黑色印记——和江海关钟楼、汴京仪象台见到的黑雾痕迹一模一样。
“前面就是控制塔，”林夏指着不远处的白色建筑，“但门口有卫兵把守，我们怎么进去？”
沈砚正想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他拉着林夏躲进一个废弃的弹药箱后，只见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跑过，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金属盒子，嘴里还念叨着：“计时器又出问题了，要是赶不上明天的试验，将军会把我们都扔进沙漠喂响尾蛇！”
“机会来了。”沈砚压低声音，等研究员跑远后，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套备用的白大褂（出发前特意准备的），和林夏快速换上，又往脸上抹了点沙土，装作刚从试验场回来的样子。
控制塔门口的卫兵果然没起疑，只是简单检查了他们的“通行证”（沈砚用罗盘的绿光伪造的临时标识），就放他们进了塔。塔内一片忙碌，研究员们围着主控台，屏幕上跳动着核爆倒计时的参数，其中一个标着“引爆秒表”的窗口，数字正忽快忽慢地闪烁。
“就是那个。”沈砚指着主控台中央的秒表，那是个黄铜外壳的特制秒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开始不规则跳动，秒针甚至偶尔会倒转。他刚想靠近，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突然拦住了他——是负责试验计时的约翰·威廉姆斯少校。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少校的眼神锐利如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林夏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解释，沈砚却先一步上前，指着秒表说：“少校，我们是钟表校准部门的，接到报告说引爆秒表出了故障。您看，表盘的游丝已经变形，再这样下去，明天的试验会出大问题。”
少校皱了皱眉，看向秒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焦虑。他确实收到了秒表故障的报告，但一直找不到能修好的人——这秒表是瑞士特制的，内部结构比普通钟表复杂十倍。“你们真能修好？”
“试试就知道。”沈砚接过秒表，指尖刚碰到表壳，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灰色能量在内部游走，正不断腐蚀着游丝。他掏出黄铜镊子，小心翼翼地打开表盖，只见里面的游丝已经拧成了一团，像被狂风肆虐过的细线。
周围的研究员都围了过来，大气不敢喘一口。沈砚深吸一口气，想起祖父教他修表时说的话：“修表不是跟零件较劲，是跟时间对话，得顺着它的劲儿来。”他用镊子轻轻拨动游丝，没有强行拉直，而是顺着灰色能量的流向，一点点引导游丝恢复原状。
镊子上的金光缓缓亮起，与游丝的黄铜色交织在一起。灰色能量在金光的包裹下，像冰雪般慢慢融化，游丝也渐渐舒展开来，恢复了原本的螺旋形状。
“咔哒——”
秒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指针开始规律地跳动，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也稳定下来。少校激动地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太好了！你们救了整个试验！”
沈砚刚想松口气，怀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盖自动弹开，指针疯狂转动，指向控制塔外的零号站。“不好！他们在零号站放了东西！”
他和林夏冲出控制塔，往零号站跑去。夕阳下，零号站的金属塔架上，一个黑色盒子正挂在顶端，黑雾正顺着塔架往下蔓延，渗入地下的核装置中。
“时间窃贼想让核爆提前！”林夏的监测仪数值已经跳到了5.0，“还有十分钟，核装置就会被引爆！”
沈砚抬头看了眼塔架，高度足有二十米，爬上去至少需要五分钟。他突然想起背包里的备用表链——那是条黄铜链条，一端有个挂钩。他把表链甩向塔架顶端的挂钩，精准地勾住后，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后，顺着链条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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