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揉得柔软的棉絮,慢悠悠地笼罩住青石板铺就的街巷,夕阳的余晖透过济世医馆雕花的木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而斑驳的光影,将药柜的轮廓、桌案的边角都描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傍晚时分的街巷本就渐渐沉寂,往来的行人少了白日的匆忙,偶有几声商贩收摊的吆喝声从巷口传来,转瞬便消散在风里。
医馆里更是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并不刺鼻的草药香,混合着夕阳晒过木质桌椅的温润气息,还有角落里炭火余温的淡淡暖意,显得格外静谧安详,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烟火气。
叶知渝抬手推开医馆的木门,刚踏入门槛,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厅堂中央的身影吸引,一眼就望见了舅舅陶伟行正蹲在地上,身边围着个小小的身影小宝。
陶伟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粗布长衫,袖口挽起至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小臂上还沾着些许药渣的痕迹。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满是专注与认真,眉头微蹙,眼神紧紧锁在面前的草药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面前的长桌上铺着一块厚实的粗麻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十余种草药,有叶片狭长、色泽鲜绿的薄荷,有根茎粗壮、纹路清晰的甘草,还有带着细小绒毛、顶端泛紫的紫苏,每一种都分门别类,摆放得一丝不苟,旁边还放着几张写着草药名称的糙纸,显然是特意为教学准备的。
小宝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小褂子,梳着两个圆滚滚的小发髻,发髻上还别着两颗小小的琉璃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专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紧紧盯着桌上的草药,小身子微微前倾,小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仿佛生怕错过舅舅说的每一个字。
“这是黄芪,你看它的断面是淡黄色的,纹理细密,闻起来有淡淡的豆腥味。”
陶伟行的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耐心的引导,生怕吓着身边的小家伙,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晒干的黄芪,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表面的纹路,然后轻轻掰断,将断面朝向小宝,递到他面前。
“你凑近闻闻,记住这个味道,它能补气健脾,以后看到病人气虚乏力、动不动就出汗,脸色发白的,就知道可能要用它了。”
说着,他还不忘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黄芪的断面,着重强调着关键之处。
小宝乖乖地凑上前,小鼻子轻轻翕动了几下,先是皱了皱小眉头,似乎对那淡淡的豆腥味有些不适应,随即又认真地点了点头,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陶伟行递来的一小块黄芪,指尖轻轻捏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反复摩挲着断面的纹理,小嘴巴里还小声念叨着:“黄芪,补气,淡黄色,豆腥味……”
声音软糯,一字一顿,格外认真,那模样,仿佛不是在学辨认草药,而是在钻研什么了不起的学问。
陶伟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眼神里满是宠溺。
叶知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温馨又认真的一幕,不由得有些惊讶,眼底闪过几分难以置信,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她放缓脚步,轻轻走到两人身边,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到这对专注的一老一少,嘴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开口说道:“舅舅,小宝才这么小的年纪,毛都还没长齐呢,能学会什么呀?你这急着教他认草药,回头他要是一时好奇,翻你的药柜,把你那宝贝得不行的虫草给祸害了,你到时候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调侃。
陶伟行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她,脸上露出几分惊喜的笑意,随即又故作不满地白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宝的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你可别小看小宝,这孩子聪明着呢,而且对药材天生就有天分。我就教了他两遍这些基础草药的辨认方法,他就已经能完全记住了,连气味和外形都分毫不差,刚才还能准确说出甘草和薄荷的区别呢。
不像有些人,我当初手把手教了一个月,还是能把当归和川芎搞混,给病人拿错药,差点闹出笑话,还好我及时发现了。”
说着,他还故意斜了叶知渝一眼,语气里满是打趣。
叶知渝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陶伟行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
她当初刚到医馆帮忙的时候,确实因为对草药不熟悉,犯过拿错药的低级错误,把当归当成川芎拿给了病人,还好陶伟行在抓药前仔细核对了一遍,才没有酿成大错,之后她被舅舅念叨了好几天,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羞愧。
“那不是刚开始学嘛,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算是为自己辩解,“现在我不也能准确辨认草药了吗,再也没拿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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