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手指停在新都城西的方位:“这里是新都七成百姓取水的‘清河源’。守水源的队正,三个月前追捕盗匪时‘恰好’被游方僧人所救。管理水闸的小吏,半年前老母重病,得了僧人‘恰好’赠与的救命药。”
他又指向宛城、下邳几处关键位置:“粮仓、药库、军马饮水处……所有不起眼却要命的地方,都有‘佛缘’可循。”
密室温度骤降。
“他们不是要窃密,是要破坏。”郭嘉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在饮水源下毒,在粮仓放蛊,在战马草料里掺药……不需要同时发动,只需要在关键时候,让某座城突然闹起瘟疫,让某支军队突然拉肚子,让某处关键工坊突然停工。混乱一旦开始,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到时候,前线将士在流血,后方却在失火。而放火的人,平日里可能是你最信任的邻居、最勤恳的同僚、最不起眼的小吏。”
庞统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收网?”
“不急。”郭嘉转身,眼中闪着冷冽的光,“先盯死。他们既然用恩情控制人,就说明这些人心里还有挣扎,并非死士。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他们下令,命令用什么方式传递,下一次‘佛缘’会出现在哪里。揪出几个小卒子没用,要挖,就挖出整条线,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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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粮栈后院,夜。
老吴关好门窗,吹灭油灯,却没有睡。他在黑暗中坐了许久,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几本手抄的册子,还有一尊三寸高的木雕佛像。佛像雕工粗糙,但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慈悲。
他拿起佛像,指尖摩挲着底座。底座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小包药粉。药粉是用油纸密封的,纸上有个符号——和屋檐椽子上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三天前,随着一批新粮运进来的。夹在麻袋缝里,裹在油布中。送货的脚夫是个生面孔,卸货时“不小心”碰翻了屋檐下的麻雀窝,又重新搭好。窝还是那个窝,但第三根椽子上的符号,已经更新了。
药粉旁边,还有张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清河”。
老吴盯着那包药粉,手在抖。
他知道这是什么——无色无味,遇水即溶。人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要等十二个时辰。发作时上吐下泻,状似时疫,但不会致死。郎中会以为是水质出了问题,会下令封井、排查水源。到时候,整座新都会陷入混乱,官府焦头烂额,人心惶惶。
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他在某个清晨,偷偷将药粉撒进清河源的蓄水池。
老吴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儿子昏迷不醒的脸,闪过那个游方僧人将儿子从尸堆里背出来的画面,闪过僧人那句“此子与我佛有缘,当救”。后来儿子醒了,却落下了病根,咯血,虚弱。僧人又“恰好”出现,留下药方,说只要按时服药,三年可愈。药方里有两味药很罕见,但每次需要时,总有人“恰好”送来。
他知道自己成了棋子。
但他能怎么办?儿子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窗棂突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老吴浑身一僵,迅速藏好药粉和佛像,走到窗前,推开条缝。
外面站着个黑影,戴着斗笠,看不清脸。黑影递进来个小竹筒,压低声音:“明日酉时,蓄水池换防。队正李三会‘恰巧’腹痛离开半刻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竹筒里是更详细的行动步骤,还有半粒药丸。
“事成后,服下这半粒。你儿子的药,我们会送足三年份。”
黑影说完,转身没入夜色。
老吴捏着竹筒和药丸,手心全是冷汗。他坐回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许久,他走到墙边,摸索着敲了敲某块砖。砖是松动的,里面是个空洞。他将竹筒和药丸放进去,又取出佛像,盯着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然后他推开门,走到院中水井边,打了一桶水,将手浸进去,反复搓洗。
仿佛要洗掉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他不知道的是,粮栈屋顶那片不起眼的瓦缝里,一只铜甲虫复眼微光闪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虫腹的符文将画面压缩成光点,传向三条街外的某个院落。
院落里,青衫文士面前的玉板上,光点汇聚成清晰的影像。
他看完,取出一枚特制玉简,烙入神识:
“鱼已咬饵,网可收。地点:清河源。时间:明日酉时。建议:当场擒获,留活口,顺藤摸瓜。”
玉简化作流光,飞向中军帐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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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宛城。
商人王贵的货栈后院,一场秘密聚会刚刚散场。五个人从后门悄然离开,各自走向不同方向。他们看起来毫无关联——一个是布庄掌柜,一个是酒楼东家,一个是车马行的管事,还有两个是衙门里不起眼的书吏。
但半个时辰前,他们聚在地下密室里,诵读的不是佛经,而是某种咒文。咒文的声音很低,却引动了密室里一座小型法阵的微光。法阵中央摆着个陶罐,罐里养着几条通体漆黑的怪虫,虫身在咒文中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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