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眸光微动。
下一刻,她冷冷道:“你故意的?”
韩澈眨了眨眼。
远处,朱友文周身漆黑阴气翻涌,杀意如潮。
殿外,凤翔城头战鼓与喊杀声仍在不断传来。
这一场背水一战,方才真正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故意什么?”
韩澈低头看了眼怀中之人,语气仍旧带着那几分懒散笑意,好似旁边不是可杀大天位如屠狗的鬼王,而是什么久别重逢的老友。
女帝没有答话。
她只是抬手擦去唇角血迹,凤眸冷冷看着韩澈。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你说呢?
韩澈笑了笑,正要开口,耳畔却已响起一声低沉至极的冷笑。
“韩澈!”
朱友文一字一顿,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一掌被韩澈硬接之后,他原本翻涌的气血竟隐隐有些滞涩。
很轻,轻到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对朱友文这等高手而言,这便已经足够刺耳。
他看着韩澈,眼中血色一点点加深,原本因岐王女儿身而生出的几分戏谑,已尽数化作无法压制的战意与杀意。
强!
比上一次更强!
不,或者说,上一次此人压根就没有使出全力。
复盘泽州之战时,他便发现韩澈当时有所隐藏。
方才这一掌,无疑坐实了他心中那点判断。
而随之涌上心头的,不是恐惧,是兴奋!
“有意思。”
朱友文咧嘴笑了起来,一头赤发在翻涌黑气之中狂乱舞动,好似一团被阴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血焰。
“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
话音未落,朱友文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身法太快,而是黑气瞬间铺开,吞没了他原本站立之处,也吞没了沿途残破梁柱、碎裂地砖与尚未散尽的烟尘。
下一瞬,漆黑鬼爪破雾而出,直取韩澈面门。
女帝眸光一凝,刚要提气,却觉肩头一沉。
韩澈的手掌落在她肩上,轻轻一推,那力道很轻,却恰到好处地将她送向后方。
女帝身形飘然后退,落于炎摩天身前,袖中五指却是不自觉收紧。
她不是不能退,只是这种被人挡在身后的感觉,她已有许多年未曾体会过了。
尤其是眼前这个人,这个让她时常牵挂,却又总能将她气得恨不得一剑刺过去,又总会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的人。
“照看好她。”
韩澈头也不回。
炎摩天艰难起身,闻言一愣。
她想说自己伤得也不轻,可看着挡在前方那道黑衣身影,终究只是抬手按住胸口,咬牙挡在女帝身侧。
“是!”
一个字落下,朱友文鬼爪已至。
韩澈回身,眼底血光骤然亮起。
霎时间,那双原本含笑的血眸好似被彻底点燃,猩红血气自眼角宛若飘带一般逸散开来。
一步踏出。
“嗡!”
无形气机轰然荡开,残破殿宇之内,烛火瞬间熄灭。
可黑暗并未降临,因为另一重颜色,已先一步盖住了这片天地。
血色!
浓重得好似从尸山血海中一层层浸染出来的血色!
整座岐王府上空都仿佛暗了下来,天光、尘烟、梁柱、帷幔、碎石,皆被蒙上了一层猩红。
漆黑雷霆在韩澈周身狂轰乱炸,一道道细密电光游走于血幕之间,像是有无数条黑蛇在血海之中翻腾嘶鸣。
恐怖至极的压迫感瞬间横扫开来,殿外那些试图冲进来的岐王府亲卫,只觉胸口一闷,脚下竟齐齐一滞。
炎摩天瞳孔猛缩,她虽身受重伤,可到底仍有大天位修为。
然而此刻仅是被那余威扫过,便觉体内气血一沉,那原本还在勉强运转的十相忿化身持明王经竟有种被生生按回经脉深处的错觉。
女帝同样神色微变,她离韩澈很近。
近到能够清晰看见他眼角逸散的血气,近到能够感受到那漆黑雷霆与猩红血幕交织时散出的冰冷与炽烈。
这不是寻常功力,也不仅是寻常武功威势。
这更多的是杀出来的东西,是从一具又一具尸体、一场又一场死亡、一回又一回置之死地而后生中熬出来的东西。
她知道韩澈很强,远不是当初那个仅仅大星位的神荼,可她从未真正见过韩澈如此毫不遮掩地释放这一身凶威。
直面这股威势的朱友文,脸上的疯狂之色顿时一僵。
脑子里那股从出关后便始终横冲直撞的暴戾与杀欲,好似被一只冰冷手掌强行按住,竟出现了片刻清明。
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种感觉,还要远胜于魂识并未分裂时全盛时期的他。
好似有一把刀,替他劈开了脑海里那团纠缠不清的乱麻。
可也正是这一瞬间的清明,让朱友文脸上的神色越发狰狞。
因为他感觉到了差距,也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
“好!”
朱友文非但没有退,反而咧嘴大笑。
好战与杀戮本就是他这一份魂识的底色,清明也好,疯狂也罢,都挡不住他对强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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