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支由各族精英组成的队伍向着焕星海出发。星澈手持星辉盾,身着星烁当年穿过的紫星长袍,腰间佩着星瑶曾用过的星花剑——那是星语阁珍藏的宝物,剑身上流转的星辉,与星辉盾遥相呼应。队伍前方,灵汐带领的灵族精灵洒下星花花瓣,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航道;两侧,沧溟族的战船列成整齐的队形,紫星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后方,玄石族的工匠们推着装满星辉石的车,步伐沉稳而坚定。
焕星海的深处,星花古树的枝叶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星花香。可越往核心走,星澈心中的不安便越强烈。星辉盾的光纹越来越黯淡,掌心传来的温度也渐渐降低,仿佛那沉睡万古的星核,正在一点点失去活力。
“前面就是星核所在了。”灵汐停住脚步,翅膀轻轻颤动,“我能感觉到,这里的灵力波动很不稳定,像是随时会崩塌。”
星澈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星花古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穹顶,穹顶中央,有一处泛着淡紫色光晕的漩涡,那便是星核的入口。漩涡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原本流转的星辉之力变得杂乱无章,偶尔有几道黑色的裂隙一闪而过,像是宇宙的伤口。
“大家小心,以星辉盾为中心,结成同心阵。”星澈将星辉盾举过头顶,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盾面的紫星图腾骤然爆发出强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其中。灵族的精灵们唱起古老的星歌,歌声空灵,安抚着躁动的灵力;沧溟族的战士们催动体内灵力,汇入光罩;玄石族的工匠们将星辉石嵌入地面,形成一个个小型法阵,与光罩相连。
同心阵运转的刹那,星澈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他握紧星辉盾,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吸向星核入口。耳边传来无数模糊的声音,有界外之灵的低语,有双星大人的誓言,还有万星海历代生灵的祈祷。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推着他一步步靠近星核。
“星核之内,需以血脉为引,以同心为证。”星瑶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澈儿,记住,守护不是占有,传承不是固守。契约的真谛,是共生共荣。”
星澈心中一凛,忽然明白了。万星海与界外之灵的契约,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彼此的羁绊。当年暗渊之所以能被平定,不仅是因为双星大人与三代盟主的力量,更是因为界外之灵的相助。而这份相助,源于彼此对和平的向往,对生命的敬畏。
当他踏入星核入口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没有想象中的黑暗与混乱,反而一片澄澈通明。星核悬浮在空间中央,像是一颗巨大的紫水晶,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可此刻,水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原本流转的灵力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裂纹中溢出。
星核的下方,站着一道模糊的虚影。那虚影身形缥缈,周身环绕着与星辉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像是宇宙初开时的混沌之力,又带着生命的温润。
“你终于来了,星辉继承者。”虚影开口,声音像是跨越了万古的风沙,带着沧桑,却又充满了期待。
“你是界外之灵?”星澈握紧星辉盾,警惕却不敌意。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虚影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欣慰。
虚影点了点头,身影渐渐清晰了一些。那是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生灵,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像是蕴藏着无数星辰,深邃而温柔:“我名元初,乃界外星海的守护者。万年前,叶青羽与苏清鸢平定暗渊,知晓暗渊的根源在于两界失衡,便与我立下契约,以万星海的同心之力滋养星核,以界外星海的混沌之力稳固暗渊,彼此共生,互不侵犯。”
元初的目光落在星核的裂纹上,语气带着一丝怅然:“千年来,万星海日益繁荣,同心之力愈发强盛,星核本应愈发稳固。可百年前,星核忽然开始失衡,并非因为同心之力减弱,而是因为……你们忘记了契约的另一半。”
“忘记了契约的另一半?”星澈不解。
“契约的真谛,是相互守护,而非单方面的索取。”元初缓缓道,“万星海的同心之力滋养星核,星核则以混沌之力净化暗渊残留的阴邪。可随着万星海的疆域不断扩大,你们的探索从未停止,却渐渐忽略了界外星海的状况。百年前,界外星海遭遇了一场‘寂灭风暴’,混沌之力大量流失,无法再为星核提供支撑,才导致星核失衡,灵力外泄。”
星澈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星瑶手记里“契约失衡”的真正含义。万星海的守护,从来不止于自身的疆域,更包括与界外星海的羁绊。曾祖母所说的“守护宇宙间每一个渺小的希望”,不仅是照亮黑暗的星辰,更是守护这份跨越界域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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