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募兵马,意图造反”——“任风遥以训练团练为名,实则阴结刘泽清之叛军旧部。刘泽清伏诛,其部皆怀怨望之心,此等虎狼之徒,任风遥非但不遣散,反引为心腹,其意欲何为?”
任风遥怒极反笑:“朝廷欠饷半年,拿不出遣散费,倒怪我安抚这些无路可走的士卒?莫非真要逼他们投了流寇才算忠心?”
“联络罪将,收买人心”——任公子你派出之人并非朝廷命官,却能轻易接管一支朝廷建制部队:“任风遥之使者,一至营中,便以银钱蛊惑军心,使士卒只知有任,不知有朝廷。此乃王莽、曹操收买人心之故伎!”
——任风遥气乐了:“奶奶滴,你朝廷没银子,我先替你垫上,安抚住社会不稳定因素,居然就成了曹操?!曹阿瞒是那么好当的吗?!”
“安插私兵,图谋割据”——任公子你遣心腹近千人进入刘泽清大营,名为教官,实为监军,架空朝廷委任之将官。“此千人,便是阵前倒戈之内应!”
——任风遥拍拍脑袋:“记住,谁上奏章提到这点了,告诉我,我必把他抓来,让他给我指导下,怎么能让这八万人都听我的!奶奶滴,他要做到了,我扶持他当皇帝!”
李鼎擦了擦冷汗:“这类谗言一旦进上,必变成:“陛下刚诛一刘泽清,岂容再生一刘泽清?!”
任风遥要捋自己胡子,才发现不够长。心道:这是直接触及了皇帝对军阀化、尾大不掉的深层恐惧,会立刻联想到我任风遥想成为下一个拥兵自重的军阀啊。
任风遥笑眯眯看着李鼎:看来真像他自己说的,李鼎“同志”不是不知道那些阴谋家、野心家的鬼蜮伎俩,只是不屑为之。
李鼎问:“任公子,我还说吗?”
任风遥大手一挥,都这么多罪名了,也不差再加两了:“接着说!”
“其三,土地改革。”李鼎呈上最后一份密报,“‘任风遥在青州蔑视太祖成法,擅改两税法,行摊丁入亩之邪术。此乃紊乱朝廷赋役大纲,动摇国本之第一大罪!’”
——潜台词是你任风遥挑战的不是某个地主,而是崇祯皇上祖宗(朱元璋)定下的、运行了近三百年的根本政治经济制度。
任风遥内心腹诽:老子要穿越成朱元璋,立马灭了你这不肖子!
“苛虐士绅,资养刁民”:“任公子你专以凌虐士大夫为能事,所谓‘新政’,实为盘剥良善之民(指地主),以豢养奸猾惰民(指无地少地农民)。此乃煽动民乱,破坏纲常之举!”
“收买人心,图谋不轨”:任公子所谓惠民政策实为政治野心:“任风遥免穷苦者之赋,而增士绅之税,使无知小民只感其恩,不念君父。此等市恩邀誉之行,与黄巾、黄巢之流蛊惑人心之术何异?其心可诛!”
“与流寇同谋,坏朝廷根基”:他们会将任公子你的政策与李自成联系起来,进行致命一击。“闻陕西流寇亦行‘均田免粮’之策,今任风遥所为,虽名不同而实同,皆是鼓动佃农对抗主家,贫户劫掠富户。此乃为流寇张目,自毁朝廷长城(指士绅阶层)!”
“最终......”
李鼎抬头看看任风遥,心说你咋不笑了?
任风遥都懒得笑了——太踏马能颠倒黑白了!挥挥手让李鼎继续。
“他们会给公子你扣上一顶无法挣脱的帽子:“儒门异端,国之妖人”。结论是:“此子不除,天下士绅寒心,则国将不国!”
任风遥知道明末党争玩的就是谗言构陷,但想不到所谓的政治可以玩的这么黑,这么无耻和没有底线。
看看这些罪名:有动机(造反)、有手段(军队)、有社会基础(被蛊惑的民众)、也有理论(新政),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交织在一起,勾勒成一个完整的“叛臣贼子”画像!
自己一旦失败了,李鼎刚刚描述的,就会是自己最终的历史形象!
恍惚间,任风遥突然理解了吴三桂、左良玉、高杰、郑芝龙等藩王军阀——在这乱世,如果没有一支自己的军队(私兵)自保,你就会和袁崇焕一样,成为朝堂案板上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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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步走入后园,三月的春风拂过花枝。红瑛姑正与沈清漪、苏清雪等人在花树下闲坐,一帮女孩莺莺燕燕,聊的好是开心。
见任风遥与二虎径直闯入,女儿家皆面露霞色,唯红瑛姑坦然笑道:“我说得不错吧,任大哥与赵公子都是不拘俗礼的性子。”
任风遥见这几个性情各异的女子相处融洽,不由莞尔,与二虎转向另一条小径。
现在任风遥心中最大的障碍乃是刘泽清旧部。那五万辅兵匠人还好说,用农垦和军垦早就拴住了心,再说,也不是野战边军,动乱的可能性小。
只有那将近三万人野战边军令人警惕。虽然用军垦和响银也算安抚住了,但是,春耕时节一过,就会闲下来,就可能出乱子。
最初想把这支军伍纳入山东联合工业公司的框架,但是,在没有彻底放心之前,实在不敢托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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