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离开第二个观测点后，林修远和苏嫣然在星辉之路上又走了两天。
这两天很平静。他们收集虚空尘埃，练习晶体压缩技术，偶尔停下来看看远处的星云。苏嫣然开始写她那本“星空见闻录”，用神念把文字和图像刻在一块玉简上。
“写到哪儿了？”第三天早上，林修远凑过来看。
“刚写到硅基文明那段。”苏嫣然把玉简递给他，“你看这么写行不行：‘它们说话很直接，像算盘珠子，一颗是一颗。但交易的时候很实在，给的技术一点没藏私。’”
林修远笑了：“挺好，像你的口气。”
正说着，他忽然感觉不对。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是空间的某种“颤动”——像是有人在很远的深海里扔了块石头，水波要很久才传到岸边。这颤动很微弱，但频率很特别，带着一种……饥饿感。
“嫣然，”林修远站起身，“收好东西。”
苏嫣然立刻反应过来。她把玉简收进储物法器，同时运转真气，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柔和的五行护罩：“有什么东西？”
“不清楚。”林修远眯起眼睛，神念如网般向四周散开，“但能量波动很强，而且……在移动。”
他指向左前方。
那里原本是一片安静的星空，几颗淡黄色的恒星散落在远处。但现在，那片空间在“扭曲”——不是视觉上的扭曲，是感知上的异常。就像看热气蒸腾的地面，景物晃晃悠悠的。
然后，它出现了。
起初只是一个点，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那个点迅速扩大，变成一团不规则的、蠕动的阴影。阴影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时明时灭，像是呼吸，又像是某种生物身上的发光器官。
它太大了。
从林修远估算的距离来看，这东西的体长至少有上百里——不是比喻，是真的上百里。它的形态难以描述，有点像深海里的水母，但躯体更厚实，边缘延伸出数百条细长的“触须”，每条都有几十里长。
那些触须在虚空中缓缓摆动，所过之处，空间的能量波动明显减弱。
“它在……吃东西？”苏嫣然瞪大眼睛。
林修远脸色凝重：“它在吸收游离能量。你看那些星星——”
他指的是离那生物较近的几颗小行星。那些原本应该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石块，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的光泽像被海绵吸走的水，迅速消失。
更可怕的是，那生物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巨大的阴影缓缓转向他们这边。虽然没有眼睛，但林修远能清楚地感觉到一道“目光”——冰冷，漠然，纯粹出于本能的审视，像是在看两块移动的能量源。
“跑！”林修远一把拉住苏嫣然，沿着星辉之路疾退。
但已经晚了。
一条触须动了。
那动作看起来慢悠悠的——毕竟那么长的东西，随便一动都要时间。但实际上快得惊人，触须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轨迹，像鞭子一样抽向两人所在的区域。
没有声音，但空间被撕裂了。
触须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漆黑的“伤痕”，那是空间结构短暂破碎的迹象。伤痕周围有细碎的电弧闪烁，发出滋滋的轻响。
林修远一把将苏嫣然推开，自己则反手一引，五行真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五色流转的光盾。
“轰——”
触须抽在光盾上。
没有实体的碰撞声，但能量冲击波像海啸般向四周炸开。星辉之路的光带剧烈晃动，差点崩散。林修远整个人向后滑出十几丈，脚下在光带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修远！”苏嫣然稳住身形，立刻飞身回来。
“没事。”林修远摆摆手，但脸色发白——刚才那一下，他用了七成真气才扛住。这生物的随意一击，威力比得上他全力施展的五行神雷。
那生物似乎有些意外。
它停顿了一下，更多的触须缓缓抬起，像一片暗红色的森林在虚空中展开。每一条触须的尖端都开始发光——不是温和的光，是那种贪婪的、吞噬性的暗红色光芒。
“它把咱们当点心了。”林修远苦笑道。
“现在怎么办？”苏嫣然紧挨着他站着，双手已经开始结印——她在准备“五行禁制”，虽然不知道对这么大的东西有没有用。
“打不过。”林修远很干脆，“跑也跑不过——它的触须能直接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跳跃。”
话音未落，三条触须同时动了。
这一次不是抽击，而是“缠绕”。触须像有生命的巨蟒，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尖端张开一个个吸盘状的结构，内部有旋转的暗红色涡流——那是在准备吸收能量。
林修远眼神一厉。
跑不了，那就打。
他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体内五行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真气不再是温和地相生循环，而是开始碰撞、摩擦、激荡。
“嫣然，给我三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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