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玄真子留下的星图共鸣法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林修远和苏嫣然在星空中穿行。
第一个共鸣点在一处小行星带里。
那儿漂浮着数以万计的大小石块,大的有山丘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星图碎片藏在一块不起眼的暗红色陨石内部,陨石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和周围的石块没什么两样。
林修远按照共鸣法的指引找到它时,发现陨石内部是中空的——有人用高温熔出了一个小空间,刚好够一个人盘膝打坐。
空间里也有一具遗骸。
这位前辈身上的衣物保存得稍好一些,能看出是明朝的制式道袍,已经褪色发脆。遗骸面前放着一块巴掌大的星图碎片,旁边还有一本手札。
手札用的是宣纸,字是毛笔小楷。林修远小心翼翼地翻开,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余,龙虎山张静虚,嘉靖七年奉旨出海寻仙……误入虚空,流落此地……寿三百二十载,终未能归乡……后来者若见字,请将吾之道袍一角带回龙虎山,告之后人:静虚未辱师门……”
后面详细记载了他在虚空中的见闻,包括几种奇特星兽的习性,几处危险的能量乱流区,还有他对修真功法在虚空中运用的心得。
苏嫣然轻轻拿起那块道袍碎片,布料已经脆弱得像枯叶:“他临终前还想着师门。”
林修远没说话,只是郑重地将道袍碎片和手札收好,又把星图碎片与玄真子的半张图拼在一起。
两块碎片边缘的裂痕完美契合,发出柔和的银光,图上的星路又延伸了一段。
“张前辈,”林修远对着遗骸行礼,“您的话,晚辈记住了。若有机会回地球,一定送去龙虎山。”
第二块碎片在一颗海洋星球上。
那星球百分之九十的面积是水,只有零星几座岛屿露出海面。星图碎片被供奉在一座岛屿的神庙里——这里的土着文明还处于部落时代,他们把碎片当作“神赐的星石”,世代守护。
林修远和苏嫣然降临时,部落的祭司带着全族人跪拜,以为天神降临。
“我们不是神。”林修远用神念与他们交流,“我们只是旅人,来取回这件东西。”
祭司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用彩色颜料画着星图般的纹路。他颤巍巍地捧出碎片——那是一块晶莹的玉石,被镶嵌在木制的圣盘中。
“星石指引我们观星、航海、预测季风。”祭司的神念恭敬而虔诚,“但它说过,当真正的星海旅者到来时,要物归原主。”
“它说过?”苏嫣然好奇。
“是的,星石会发光,会传递意念。”祭司回忆道,“七百年前,它从天而降,我们的先祖在海边拾到它。它教会我们很多东西,但也告诉我们,它不属于这里。”
林修远接过碎片。玉石入手温润,他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一丝神念——很微弱,但确实是地球修真者的气息。
“这位前辈,”他轻声道,“选择了用最后的力量帮助一个原始文明。”
作为交换,林修远留下了一些基础的能量运用法门——不涉及修真核心,只是教他们如何更高效地利用太阳能、风能,如何改善作物生长。
离开时,全族人在海滩上跪送,祭司高举木杖,用部落语言祝福:“愿星海指引你们的路。”
第三块、第四块碎片找得比较顺利。
一块在一处虚空集市上,被某个星际商队当作古董收藏。林修远用几颗精炼的能量结晶换了过来——商队首领还挺高兴,觉得用一块“看不懂的旧石板”换到高纯能量,赚大了。
另一块在一个科技文明的博物馆里,标签上写着“未知文明的星象记录石板”。林修远和苏嫣然伪装成学者,以“研究合作”的名义借出来拓印,暗中完成了碎片共鸣与复制——原件不能带走,但共鸣法能提取碎片里的星图信息。
“这是第七块了。”
三个月后,林修远将最新找到的碎片拼上。此刻,星图已经完成了大半,能看出整体的轮廓——那是一条蜿蜒如河流的星路,从某个边缘区域出发,穿过数十个星系,最终汇向一个被特别标注的区域。
那个区域用古老的云篆写着四个字:中央仙域。
但星路在最关键的几个节点处还是断的,需要最后两块碎片。
“共鸣越来越强了。”苏嫣然感应着,“下一块应该不远。”
确实不远——就在相邻的星系。
但那是个战乱中的星系。
从远处看,星系里到处是爆炸的火光,飞船的残骸像垃圾一样漂浮在轨道上。两个文明为了争夺一颗资源丰富的行星,已经打了十几年。
星图碎片在其中一方的主星上。
林修远和苏嫣然潜入星球时,城市正在遭受空袭。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空中,人们惊慌地逃向防空洞,地面在爆炸中震颤。
碎片在一座军事基地的保险库里——被当作“古代能量源”研究,试图复制其能量结构用于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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