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南宫星銮快步上前,语气中是全然的亲近与敬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雏鸟归巢般的依赖。
青衣人含笑看着他,那目光温和地拂过南宫星銮的面庞,仿佛能轻易看穿他眉宇间虽经掩饰却仍残留的思虑与淡淡疲惫,以及那疲惫之下,属于少年人独有的、尚未被世事完全磨平的棱角与锐气。
“小石榴,许久不见了。”他开口,声音依旧如春风般和煦,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南宫星銮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这昵称极为私密,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世间唯有他一人这般唤他。
“老师,您这段时间去哪了?学生……很是挂念。”南宫星銮问道,目光紧紧追随着青衣人,生怕眼前这景象只是一触即碎的幻影。
青衣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含笑,那笑意如三月暖阳,带着洞悉一切的包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已经长得挺拔俊秀、几乎与自己比肩的少年王爷。“怎么?当了几天王爷,就觉得肩上担子太重,想要找为师诉苦了?”他语带调侃,却并无责备之意,反而透着关切。
南宫星銮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动作瞬间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少年,而非执掌权柄的皇子。“嘿嘿嘿,”
他笑了笑,坦诚道,“担子确实不轻,但学生并非怕重。只是……有时千头万绪,独自思量,难免觉得……若能得老师时时点拨,该有多好。”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在他心中,眼前之人不仅是授业恩师,更是亦父亦友般的存在。
“你啊,”青衣人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温和,“路总要自己走,关总要自己闯。为师能做的,不过是偶尔为你点亮一盏灯,照照前路有没有明显的坑洼罢了。真正的跋山涉水,需得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他话锋一转,饶有兴趣地问道:“对了,光顾着说话,还未问你,你是何封号?”
“逍遥。”南宫星銮回道,语气平静,目光却留意着老师的反应。
“逍遥……”青衣人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那抹轻笑似乎加深了些许,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似是感慨,似是了然,又似带着某种遥远的追忆与宿命般的叹息。“倒是……贴切,却也沉重。”他低语般说道。
“老师,此话怎讲?”南宫星銮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师语气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追问道。他深知老师从不会无的放矢,这“贴切”与“沉重”并提,定有深意。
青衣人却摇了摇头,并未深谈,仿佛那只是他一时随口的感慨。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拂了拂南宫星銮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珍视的晚辈。
“没什么。封号而已,是枷锁,也是羽翼,端看持号之人如何运用罢了。”他转而温言道,“好了,不同你说这些玄虚的。同我讲讲你这些年的经历吧,特别是受封开府之后。让为师看看,我们的小石榴,长成了何等模样。”
“好!”南宫星銮眼睛一亮,能向老师倾诉这些年的经历,对他而言是难得的放松与快乐。但他随即又有些踌躇,“不过要从哪里开始讲起?这些年,事情似乎发生了很多。”
青衣人略作思索,那浅褐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仿佛瞬间掠过了无数时光片段。“就从你受封逍遥王,开府建牙之后开始讲吧。那是你真正独立行走于世的起点。”
“是,老师。”南宫星銮定了定神,开始娓娓道来。梦境的空间仿佛随着他的叙述而微微波动,呈现出模糊的背景光影。
“我被正式册封为逍遥王,是在今年的禅让大典之后。父皇,早有退位修养之心,皇兄仁厚贤明,朝局平稳,故而举行了禅让之礼。新皇登基,大封兄弟,我便得了这‘逍遥’二字,及相应的府邸、属官与食邑。”
他看向青衣人,继续说道:“后来,我得到父皇与皇兄准许,效仿梦中大明建立了蛛网,蛛网’之名,取其‘经纬交织,无所不覆,静默无形,却敏感于微动’之意。它并非纯粹的情报刺探组织,其核心使命在于‘监察’与‘疏通’。是为监察整个大辰。
其次,我也奉命建立了一直特殊护国军,龙骧,这支军队同寻常军队不一样,其人选都是各地有奇技的人,算是一只奇兵……”
青衣人一直专注地听着,等到结束之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梦境光晕中化作点点莹芒。
他伸出手,拍了拍南宫星銮的肩膀,动作充满了欣慰与鼓励。“倒是没想到,我们小石榴今年做了这许多事,且思虑周详,步步为营。‘蛛网’以察微,‘龙骧’以蓄力,一暗一明,一静一动,虽尚在雏形,却已见格局。不贪功,不冒进,懂得在无人注意处默默耕耘,这份心性,比为师当年想象的要沉稳得多。”他眼中笑意温暖,“看来,这逍遥王的担子,你担得不错。”
得到老师的肯定,南宫星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那一直萦绕心头的最大困扰,便再次浮现。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略带迷茫,望向青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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