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夕阳余晖中驶进了王府所在的巷子。
巷口卖馄饨的老汉正在收摊,见着马车过来,笑着躬身问了声好。木槿一边拉着缰绳,一边冲老汉挥了挥手里那根已经啃得差不多的糖葫芦签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老丈,明儿个还来啊!”
“到了到了!”木槿把马车停在王府侧门外,回头冲车厢方向喊了一嗓子,“殿下,咱们这一车宝贝,怎么搬进去啊?”
南宫星銮从后面踱步上来,看着那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厢,也有些犯难。车厢里,年画、干果、灯笼、关公像、酒坛、红纸、春联、绢花、络子、糖人、皮影……堆得像座小山,连车门都只能虚掩着。
“走吧,先把马车赶进去,再挨个挨个分。”南宫星銮拍了拍车辕,笑道,“总不能让大家伙儿在门口排着队领。”
“好嘞!”木槿一扬鞭子,马车辘辘驶进了王府侧门。
随着马车驶进院子,王府里的仆从丫鬟们纷纷围了上来。王爷微服出宫采买年货的事,早在府里传遍了,谁不想瞧瞧王爷给大伙儿带了什么好东西?一时间,廊下、月洞门边、假山石后,到处都是探着脑袋张望的人影。
“王爷,您这是出去把集市给搬过来了吗?”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小丫鬟清儿,看着面前那堆积成山的东西,瞪大了眼睛,不由得脱口而出。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嘿嘿,你们不知道,我们来回搬东西都搬了七八回呢!”木槿最先跳下马车,挺起胸膛,神气活现地比划着,“我背着这么大一个背篓,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回街头,硬是把背篓装满了三回!三回!你们听听,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他想了想,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儿,挠了挠头。
“这是贪吃贪玩的精神。”吟风在一旁幽幽接了一句。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木槿涨红了脸,正要反驳,落花已经走上前来,揣着双手,对众人说道:“王爷说了,今年的年礼,王府人人有份。”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谢谢王爷恩典!”众人闻言,纷纷对着南宫星銮行礼,有跪的,有蹲的,有作揖的,一时间热闹非凡。
南宫星銮摆摆手,笑道:“行了,都起来。来到王府,大家就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待会儿让落儿给大家分一下礼物,每个人都有份,别着急。”
“哈哈,好!”
“落花姐姐,我要那个绢花!”
“我想要那个络子!”
“那坛酒是不是给我的?我闻着味儿都香!”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起来,落花被吵得头都大了,连忙摆手:“都别吵,都别吵!排好队,我念到名字的上前面来,一个一个领,谁都不许抢!”
她站到那堆年货前面,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字:“门房老张头——你的酒,自己来抱!”
老张头从人群里挤出来,抱着那两坛绍兴黄酒,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不停念叨:“好酒,好酒,这味儿,闻着就跟三十年前一个样……”
“厨房刘婶——你的围裙和护袖,还有一包上好的花椒!”
刘婶接过东西,在围裙上摸了摸,又闻了闻花椒,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围裙还是双层的呢,王爷真是细心……”
“花园老吴头——你的烟叶子!”
老吴头捧着那一大包烟叶子,手都在抖,连声道谢。
“小丫鬟们——绢花和络子,你们自己挑,每人一样,不许抢!”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似的,笑声、道谢声、打趣声混成一片。有人得了心仪的物件,喜滋滋地站在一旁端详;有人没挑到最喜欢的,撅着嘴跟别人换;还有人抱着东西就跑,说是要回去藏起来,等过年再拿出来用。
南宫星銮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景象,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容。这些东西,不过是他随手买的,却能让这么多人开怀,这钱花得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
南宫星銮回头看去,只见邹琴颖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衣裳后背也湿了一片,显然是刚刚结束训练,听到动静急忙跑来的。她腰间挎着那杆长枪,枪头在夕阳下泛着冷冷的光。
邹琴颖跑进院子,看清眼前景象,不由得一愣——这满院子的年货,这满院子的笑脸,还有站在人群中央、正看着她的南宫星銮。
“王爷。”她赶忙上前行礼,心里却在嘀咕:这么大的动静,还以为是来了刺客……
南宫星銮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后又茫然无措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他从那堆年货里挑出一个细长的小物件,拿在手里,走向邹琴颖。
“呐。”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手上拿着一根红缨。那红缨是用上好的蚕丝染成,鲜艳似火,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邹琴颖一愣,抬头看向南宫星銮:“王爷……”
“今天本王带着木槿他们上街置办年货,看到这个,想来挂在你的枪上应该不错,于是便买了下来。”南宫星銮把那根红缨往她手里一塞,“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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