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写了他的名字！！”
没买到书的人纷纷围过来问道：“是谁，是谁？是咱们镇上的哪位秀才吗？”
如此文采，绝非等闲之辈。
众人的好奇心被大大地勾起来。
买书人喘着粗气叫道：“是施耐庵！写书先生的名字叫施耐庵！”
“施耐庵？好陌生的名字啊，咱们镇上有这么个人吗？”
“别说叫这个的了，只怕姓施都找不出来吧！”
“你是不是看错了，确定这是写书先生的名字吗？”
那人愣道：“是啊，你们看，施耐庵着，施耐庵就是作者！”
一颗颗脑袋围了过来，越看越觉得奇怪。
直到有一人指出：“你们看下面是什么？！”
“出品？何为出品？”
“出资我知道，就是出钱的。”
“这个监制应该是监督印刷的吧，嘶，怎么全是张彦？”
众人交头接耳地对了一通，发现越对越不对劲，因为除了作者署名以外，其他项目无一例外全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出品人：张彦。”
“出资人：张彦。”
“监制人：张彦。”
“编辑者：张彦。”
“校勘者：张彦。”
……
一道道身份顺下来，虽然有些词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每个负责人指向的都是张彦。
众人都看惊颤了，他们互相对视着问道：“怎么全是张彦，这书到底是谁写的？”
有人没底气地回答：“施，施耐庵啊……”
又一人抬头，发癫般问道：“施耐庵住张彦脑子里了？”
要不然怎么除了着作人以外，其他全是张彦一人包办呢？
这位施先生不能自己写书出书吗？
“我知道了！施耐庵是张彦的别号！就像顾诗翁的清溪居士一样！”
“有道理啊！不然这位施耐庵怎么不自己赚钱呢？肯定是张彦怕暴露后被太多人关注，影响他考科举！”
“真的假的？你们怎么会信那小孩是水浒传作者？他看着就十岁。”
“啧，你还不知道吧，那孩子是今年的会课第一名，他作的诗现在还在县里诗榜挂着！”
“听说顾诗翁还要抢着收他为徒，但被他给拒绝了！”
“啥？他竟然连顾诗翁都敢拒绝？这小子也太有种了吧！”
“所以我才觉得他就是施耐庵啊，只有写出水浒传的人，才会有这种底气拒绝顾诗翁！”
“没错，就是这样！”
众人越讨论越自信，非常笃定张彦就是在装普通人，而他们已经悄悄识破了他的身份。
有人问道：“那咱们不去问张彦了吗？”
“还问啥呀？人家一个在读书的小孩，可千万吓坏了小先生，免得水浒传更不出来，大家都没得看！”
“哦对对，咱们得装一下，千万别被小先生发现了！”
张彦只听见一句问水浒传作者的，便见一群人跑出去不知道聊啥去了。
他放心不下张族长，进到柜台后体贴地开口：“族长，您先休息会儿吧，我来盘账。”
张族长缓过来神，整个人仍然跟梦游似的，脚步都轻飘飘的，他愣愣道：“彦哥，我今日，我今日卖出了三百本书。那三百本书，我全给卖出去了！”
张彦忍俊不禁，像哄孩子一样夸赞道：“族长很厉害，才一个时辰就把书卖完了，东家若是知道了，定要十分感激您。”
张族长吓得连连摆手：“别别别，这书卖得好是它自己名气大，我看这些人全是奔着这本书来的，每个人都买了好几本。”
张彦说：“这是第一批书，大家都想买来送人，等到后面应该没那么累。”
“我没觉得累，就是……”张族长为难地说，“你当初说，每卖出一本书就提成一文钱给我，我本以为一个月就卖个几十本书。可现在一天就能给我提成三百文，比我的月钱还要高，我实在不敢收这么多钱！”
他才干一天就拿到了三百文，这即便是放在普通年轻人身上也是一笔巨款，他这个古稀老人哪敢拿这么高的月钱。
张彦失笑，瞎话编得越顺嘴：“我朋友当初找过很多人，但他们都觉得月钱太低，不肯赌一把提成的收益。只有您在他最难的时候，肯愿意过来帮忙，那这赌赢的提成自然算您的。”
张族长越听越感动，他蠕动着嘴唇，重重地点头：“好彦哥，族长记住你朋友的大恩了，待将来咱家出息了，定不负他扶持之恩！”
张彦想了想，张家能有出息的人大概率是自己，自己感谢自己？
他挑了挑眉，应道：“行，会感谢他。”
张彦说完又帮他算起了账，不过因为册数和定价都是特别好记的数字，所以两人很快就数清了所有收入。
三百本书，五十文一本。
总共卖了十五两银子。
去掉他六两的印刷成本，以及租金店铺人员的成本以外，净利润八两多银子。
远超墨香茶馆每日的分红。
张彦让张族长在这看着店，指引买书的人明日再来，而他则去印坊找老板印刷新一批的书。
出门口的时候，门外还围着一群人。
众人见张彦出来后，个个抓耳挠腮，甚至拘谨地开口打招呼：“早，早啊，张彦。”
张彦抬头看了看日头，回道：“午时了。”
那人：……
有人又喊道：“张彦，记得要多更，多催先生更新啊！我们可都等着看呢！”
张彦点头回道：“会的。”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只是总觉得这些人的眼神有点奇怪，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还没走，好似在目送自己。
张彦满头雾水。
什么情况？
他记得他在书上印的作者名是施耐庵，应该没印错。
待张彦的身影看不清后，众人憋着的神情才终于放松下来。
有人激动地叫道：“天呐，我居然见到水浒传的写书先生了！活的，活的啊！”
“嘘嘘嘘，小先生的身份一定保密，咱们可千万把他的身份透露出去，免得影响他读书！”
“你放心，我嘴最严了，大老爷们哪有那么碎嘴子！”
大家各回各家，将这个秘密深深埋藏。
饭馆子里，一名粗犷大汉捏着嗓子说：“我跟你说，镇上最火的水浒传是个小孩写的，他就是明志学堂的张彦！嘘嘘嘘，千万要保密，我就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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